翌日，14樓小會議室。
舒音一身紅色商務襯衣，搭配九分直角西褲，端然穩坐u型桌首。溫厚德緊挨著她，坐在她左手位置，而右手位置已經空出，只等新任命的總監上位。
詩非與袁熙同時等待著。
此時，廣告一部和二部所有同事在會議室外聚齊，紛紛交頭接耳。明明是任命新總監的會議，不明白舒總怎麼不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開會。
這時孟夢在人群裡起頭：「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特別重要的事不開會。」由此猜測，比起任命新總監，舒總和溫總還有更重要的事喊詩主管和袁主管。
會議室外的話自然沒被舒音聽見，然而員工猜得八九不離十，舒音專門來狹小的14樓會議室，正是有更重要的事。
詩非和袁熙都沉默著。舒音從煙盒裡抽了支菸，毫不顧忌地點燃，會議室立刻充滿刺鼻的煙味。
沒有人敢捂鼻子，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溫厚德看了舒音一眼，舒音這才開口：「你們也都知道，齊總與集團高層對廣告部總監一職格外重視。」她拿出任命調令，照著紙上的字緩緩念道，「經公司管理層考核及協商決議，咳！任命主管——」
舒音看到詩非率先咧開了嘴，將調令放下：「任命主管袁熙，為廣告部總監。」
袁熙仍舊沒有任何表情，而詩非一張臉冷得像北極冰山。
「不可能。」詩非惶急脫口。
舒音和溫厚德同時看向她。
詩非呼吸微滯，勉強扯出一絲笑：「舒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升職是按正常流程辦的嗎？按業績、按任職時間、按學歷……」
「當然是正常流程。」舒音直接截斷她的話，眼角向下拉，「詩非，本該是你啊。如果——你沒有做那些事，說那些話。」
詩非瞪大眼睛，血絲在眼眶中蔓延。
舒音一個電話將叢璐喊了進來。
會議室的門再次關閉。
舒音紅唇微張：「放給她聽。」
叢璐彷彿早就準備好，也不扭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程總監太過分了，我們不能任由她，我們得反抗！」
「最好集體離職嚇唬嚇唬她，一直被她壓著，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就是！集體離職的話，上級會重視我們！我們不能任由程琪作來作去！」
是二部門員工的聲音。
後面緊跟詩非的聲音：「大家冷靜冷靜，程總監是集團任命的總監，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大家不要著急，我一定會向程總監反映。只是我一個小小的主管，也沒有袁主管得寵，就怕程總監不會聽我的。唉。」
袁熙安靜地看著詩非。
叢璐旋即又放了一段，聲音比上一段低，似乎是在一處密閉空間裡。
這次甚至出現了周楚楚的聲音：「大家別離職了，寫郵件！每個人都寫，集體聲討程琪，讓她下臺！」
「下臺，必須下臺！羞辱咱們，外加甩鍋，這樣的人怎麼能當總監！」
「叢璐，你大會上表現的很好，後面一定要著重寫郵件打擊程琪。」
詩非的聲音再次出現：「程總監一定有她的苦衷，你們寫郵件容易被她看到，到時她逐條解釋，還會找你們算賬。」
周楚楚：「那我們就越級上告！不信程琪一手遮天！」
詩非：「我會單獨再找程總監談一次，希望她能改正之前的問題。像加班啊、罵人啊、扣工資啊、制服羞辱咱們、不負責任這樣的問題，我一定推心置腹和她談一次。」
二部門同事情緒更加激動：「剛剛你說的問題非常好！我們都寫進郵件裡！談也是白談！聯手告死丫的！」
周楚楚：「程琪當霸王當慣了，集體離職根本嚇唬不了她，連溫厚德都向著她說話。我看啊，咱們就該上報給舒總和齊總，看看程琪還能怎麼威風！」
詩非：「程琪能這麼厲害，或許後面就有舒總支援。你們千萬別激動，讓齊總知道就不好了。」
周楚楚：「對！那我們就上告齊總！不信舒音和程琪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