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熙與mc公司談判期間,詩非憑藉她出眾的能力簽定了制酒廠的大單。廣告部業績扶搖直上,舒音作為總經理著重表揚了總監周益勤的付出。
然而就在當天下午,舉報張辛貪汙受賄的郵件直接抄送溫厚德、舒音與齊佔海。郵件中記錄張辛作為廣告二部主管時,利用客戶資源吃回扣,簽單時要現金返點,報賬單有問題,印刷費有問題,應酬費有問題,每一件都有確鑿的拍照、簽字以及底單留存,這些證據無異於一枚枚炸彈投向高層,連齊佔海都十分吃驚。
匿名郵件發的極其巧妙,篤定這些高層不會和張辛通風,張辛根本無從知道這封郵件內容,在她還雲淡風輕工作的時候,法務部、財務部以及人力資源部的人迅速奔襲到她工位,將她帶走約談。
任免張辛的郵件一個小時後發到大營銷部郵箱。張辛走得極其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響。
到了現在,廣告部員工才明白張辛為什麼經常不在公司,原來她所有心思全部花在自己的事上。既沒精力工作,也沒精力培養人才,不過是藉著眾瑞廣告部這個平臺使勁撈錢,充盈自己的錢包。
提拔詩非做廣告二部主管的任職郵件緊接著在傍晚下發。
眾瑞大廈圖書館。
袁熙、黎寧和盛景明坐在圖書館一角,每人手裡都按著一沓銷售人員資料表。
盛景明專門將她們兩人找來,唉聲嘆氣地講自己多忙多累。黎寧早就聽說林霖為了追他,把銷售部鬧得雞飛狗跳,笑盈盈道:「娶了林霖,有個賢內助不好嗎?」
盛景明黝黑的臉已經透不出一點紅色:「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看你是不緊張了,危機剛過去就恩將仇報。」
袁熙望著兩人燦笑。遠在顧蘇蘇讓黎寧盯緊袁熙時,黎寧就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她和盛景明。他們將計就計,才沒讓顧蘇蘇疑心。
黎寧想起一件事,小聲和他們說:「我總覺得有人和顧蘇蘇暗中報信。」
盛景明手中一停:「報什麼?」
黎寧只是猜測:「顧蘇蘇不止一次針對袁熙,很奇怪。」
「有證據嗎?」盛景明抽出幾份簡歷,交到黎寧手上,「沒證據的事不要亂說。」
「很多事怕也沒有用。」袁熙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詩非的事情打聽到了嗎?」
黎寧連連搖頭:「完全沒有訊息,不知道詩非到底做了什麼能這麼快上位。」
盛景明冷哼:「匿名郵件八成是她發的。」
袁熙卻有些懷疑:「如果不是證據確鑿,張辛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落馬。但是詩非怎麼會得到那麼重要又切實的證據呢……」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沒有任何頭緒。按說張辛也不會愚蠢到讓詩非捏住財務上的把柄,否則張辛早就下臺了,也不至於能和程琪鬥這麼久。
「還有這幾個人。」盛景明打斷她們,催促選出靠譜的人選,「儘快約面試,公司要出新產品了,忙的要死,招聘銷售人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黎寧。」
黎寧點頭,說起最近的事:「韓望下臺,不知道誰能坐上副總之位,眼看又是一場廝殺。」
盛景明提醒她:「公司一直對外宣傳從內部選拔人才,讓每個人都多50%的機會坐上管理崗。這副總人選,大營銷部肯定從總監裡面挑人了,至於是周益勤還是宋宜珊,確實很難說。」
一向自信驕傲的盛景明露出幾分憂色,黎寧微微訝異:「宋宜珊剛剛升職為總監,資歷又不如周益勤,應該沒有機會做副總吧?
盛景明卻聳了聳肩:「韓望一直管理企劃部,如果順位提拔,宋宜珊才是最佳人選。」
袁熙將最後幾份簡歷拿出來,幽幽開口:「群雄逐鹿,都在看鹿死誰手。誰又能想到,自己才是那隻鹿。」
黎寧皺眉,盛景明卻揚聲一笑,斜睨袁熙:「也就是幾個月沒在你身邊,怎麼成長這麼快?」
袁熙咧了咧唇角,看著一臉溫柔卻又幽深狡黠的盛景明:「你不就是不想當鹿,才轉去銷售部嗎?」
窗戶沒關,晚風捲過幾頁資料嘩啦啦落地,盛景明一瞬失神。
城市上空最後一縷光線黯淡下去,長街華燈綴起。昏黃的燈光透過一排排圖書的間隙打在彼此的周身,明明是溫暖的色調,此刻卻深覺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