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袁熙憤然揚手,「啪」的一聲扇在韓望臉上。
耳光狠狠地落下去,又脆又響。
時間退回到袁熙嗓子發炎的第二天晚上。
當日傍晚,袁熙在辦公室門口聽罷韓望羞辱言笙的聲音之後,轉身去了食堂。
加班人多,七點之後的眾瑞食堂仍然有不少人。袁熙拿了兩份牛奶和兩份三明治,坐在食堂等待著。
看見言笙進來,袁熙揮手將她攔住。言笙自然記得袁熙,疏離地坐下。她已整理好衣服,擦乾了眼淚,看不出任何異樣。
袁熙沒有讓她坐對面,而是緊挨著自己。言笙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直到袁熙抬手,先碰了碰她後背肩帶的地方,又點了點她的大腿上方。
言笙臉色唰的煞白。
袁熙沒有說話,同樣指了指自己的這些部位。這兩處都是韓望最喜歡摸的地方。
緊接著,言笙眼淚撲簌簌掉個不停,啞忍出聲:「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天就該告訴你的,我那天就該和你說……」
袁熙搖了搖頭,腫痛的嗓子讓她壓縮語句:「你願意告發他嗎?」
言笙慘白的臉上出現幾分驚恐。她揪住自己的衣角,連連拒絕:「不……我不能……」
袁熙並不意外,倘若她能告發,也不會受韓望這樣的凌辱。
半晌,袁熙從包中掏出一份優藝集團的offer,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言笙的名字,職位正是「經理助理」。
昨天袁熙向餘歸晚發簡訊時加的另一句話是:她要舉薦一名同事。
隨後便向黎寧要了言笙的簡歷發給了歸晚。
餘歸晚沒有問她任何問題,下午就將offer傳來。沉甸甸的offer,也給了袁熙信心。
言笙拿著新職位的邀請,手指禁不住地顫抖。
「我害怕……」言笙低著頭,聲如蚊蚋,「每天都是煎熬,都是羞恥……這種事說不清的……我害怕我說出來,別人還要罵我,罵我騷,罵我勾引他……說不清楚的……根本說不清楚……」
她下意識扯緊自己的高領襯衣,纖細的手指按在釦眼中發抖。
食堂的吵雜聲像潮水一樣包裹著她們,言笙說的那些話,袁熙全都聽得懂。
簡歷上寫著言笙的年紀,剛剛22歲,畢業於外地大學,靠助學金完成學業。大學時期沒有參加過任何活動,雖以優異成績畢業,卻仍然思想單純,對外面的世界幾乎一無所知。
恰恰因為這樣,韓望才能有恃無恐地威脅她,掌控她。他知道她不會反抗,也不敢反抗。
袁熙看著脆弱又單薄的言笙,忍住聲音磨過嗓子的巨痛,一字一頓說道:「如果你準備陷進去,就一定要留下證據,不能讓他白白佔便宜。這個證據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讓他如在煉獄,永不能超脫!」
言笙淚眼朦朧地看著袁熙,感受著她周身沉穩又鋒利的氣場。
眼淚再次湧滿眼眶:「可是……他是總經理……我害怕我做不到……」
袁熙握住她的手,堅定的觸感令她不再動搖。兩人近在咫尺,目光相撞,一個柔弱,一個決絕。
「脫去權力的外衣,他就是一個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