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袁熙目光散向玻璃門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那她為什麼不把這個單子派給你？讓我來做這件事，僅僅是周總監的意思嗎？」
「程琪走了，你什麼都不是！」詩非提醒她，「不要不識抬舉！你……」
聲音猛然停住，她聽到辦公室的門響了。
幾秒後，著一身考究西裝的周益勤推開了玻璃門，笑著看向她們：「怎麼還沒下班？」
詩非緩緩轉身，一張笑臉天真無邪，眉眼中聚集著數不盡的溫柔和嬌嗔。
「總監還在加班，我們怎麼能不努力工作呀。」她疾步走近周益勤，長腿幾乎要貼住他的褲腳，「剛剛袁熙把我喊過來，說要把制酒廠的單子轉給我，她怕自己沒能力勝任。可是你也知道，我正在為mc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接制酒廠的單呢。」
「哦？」周益勤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袁熙，「你不想接這個任務嗎？如果拿下制酒廠的廣告單，我甚至會特批額外的獎金給你。你知道，這個單子對我們廣告部很重要。」
袁熙沒說話，詩非倒戲謔似的開口：「總監這樣可不行呀，哪有把獎金說得模稜兩可的，想讓熙熙動心，到底能有多少獎金呀？」
打著袁熙的名義試探獎金的數目，袁熙心中暗笑，詩非真是使得出來手段。
周益勤低了低眉，看著雙頰通紅、笑容燦爛的詩非許諾道：「這是咱們廣告部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單子，如果能成功的話，提成加獎金有幾十萬。」
詩非驚愕地張了張口。
周益勤卻沒再看她，望向袁熙：「怎麼樣？不考慮考慮嗎？」
「熙熙剛剛說這麼重要的單子她做不來呢。」詩非嘆氣，很是自責，「我也好擔心，萬一她沒做成，不是辜負了廣告部的信任嗎？不然我就累一點，接手這個單子吧，畢竟熙熙求我半天，你也知道我們是同一批入職的人，自然比其他人更親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麼為難。」
周益勤沒想到這個單子竟讓袁熙手足無措，向袁熙求證：「是嗎？」
詩非回頭，在周益勤看不到她表情的那一刻，臉瞬間拉長，盯著袁熙獰笑：「熙熙你說呢？」
就像演一場戲，袁熙驚歎詩非瞬間變臉的能力。她在詩非的眼中看到了霸道和陰狠，那是周益勤作為上司永遠看不到的一種表情。
明明站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卻愈發覺得窒息。
燈光明亮得刺眼。袁熙將制酒廠的資料慢慢放在桌角，在他們的注視下笑了笑：「我不會喝酒，恐怕無法勝任制酒廠的單子，請周總監把這個任務交給詩副主管做吧。」
她在周益勤出乎意料的表情中繼續說道：「我會和企劃部並肩作戰，一起跟進mc公司的續約工作，希望這次不會辜負總監對我的期望。」
翌日。
33樓，人力總監辦公室。
黎寧將袁熙最新情況全部報告給顧蘇蘇，顧蘇蘇一直沉默著，半晌未動。
時針指向九點，顧蘇蘇抬頭，似乎是在確認：「你是說……讓程琪出差是袁熙的主意？」
黎寧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顧蘇蘇盯著黎寧不動，又問：「詩非威脅了袁熙，讓她丟掉了制酒廠的單子？」
黎寧繼續點頭。
顧蘇蘇轉動眼珠，啟口想問下一句話，卻因為過於震驚，有些吞吐：「袁熙和你說……她根本沒想要制酒廠這個單……從一開始，她就想跟進mc的續約合作？」
黎寧終於不再低垂著頭，在顧蘇蘇重複這句話時與她對視：「是的。」
陽光穿過巨大的玻璃投進房間，顧蘇蘇在逆光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危險而狡黠。
「有意思。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