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知道有些企業因為需要用現金流支撐公司而選擇做期貨,但是她從沒想到眾瑞和優藝私下交過手。
雲白見袁熙一臉凝重,笑道:「眾瑞打算通過外匯期貨賺一筆快錢,你們老總認準人民幣匯率還會升值,所以呼叫了一大筆錢,打算為公司引入足夠多的資金。歸晚訊息源廣泛,提前得知國家即將進行匯改,人民幣將出現大幅貶值,所以特意放出他也要投入的訊息,這讓眾瑞堅信他們的判斷是對的,以至於根本沒做對沖。結果國家匯改一發布,市場震驚並迅速做出反應,眾瑞一下子虧了一大筆錢。」
袁熙臉色發白:「虧了多少?」
雲白唇角一勾:「你們公司過年連丁點福利都沒有,還不是因為缺錢。」
袁熙心驚,期貨交易額巨大,沒想到竟如蝴蝶效應般影響到眾瑞每一個員工身上。在她按部就班上下班的時候,都不知道眾瑞和優藝已經交過手,更不知道眾瑞在期貨市場已經歷過一次腥風血雨。她悲哀地想,在底層的人根本不知道高層的任何一個動作。
袁熙頓了頓,緊張地問:「歸晚是不是太沖動了?」
即使知道他贏了,也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
結果雲白「噗嗤」一笑:「你看歸晚是衝動的人嗎?」
袁熙微窘:「那你剛才說和顧蘇蘇逼迫我有關……」
「歸晚要保護你,自然要在顧蘇蘇面前低一頭,但是歸晚在意的不是顧蘇蘇,是你啊。」雲白望著她,黑色的眼瞳綻出笑,「顧蘇蘇欺負你,他就必然要讓眾瑞難過。眾瑞不好過,顧蘇蘇又怎麼會好過。」
袁熙眼眸閃動,沒想到餘歸晚為了她竟獨自走了那麼長的一段路。
「顧蘇蘇冒然出現在博物館打亂了一些計劃,歸晚不得不加快速度,這才累病了……」
尾音突然被叮鈴鈴的手機來電打斷。
雲白按了接聽,答應了幾聲。
結束通話電話,雲白示意袁熙後退,旋即去敲書房的門。
「我們現在的難處還是在科研上的預算以及……」
見雲白進來,莊三拾立刻收聲,剛剛嚴肅的臉轉瞬露出笑容:「雲白啊,和熙熙聊得怎麼樣?」
「聊得很不錯。」雲白摸了摸鼻尖,看向餘歸晚,「我有些事要出去一趟,晚會來接你。」
坐在窗前的餘歸晚安靜地點了點頭。倒是莊三拾有些驚訝:「怎麼?現在還有事?不留下來吃個飯嗎?」
雲白擠著笑,不好意思:「莊老師,我晚會再來哈。」
說罷便向餘歸晚伸手,餘歸晚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揚手丟給他。
莊三拾和師母滿心不捨,堅持送雲白下樓,雲白只好鞠躬再鞠躬地向後退。
書房中,袁熙將水杯遞給餘歸晚,熱氣氤氳著他雋秀清冷的輪廓,好似要給他蒙上一層暖意。天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白皙清瘦的臉上,打在他疲憊的眼底,室內安靜地只聽得到各自的呼吸。
袁熙緊抿著唇,視線一直停留在餘歸晚身上。自上次一別,已經有26天沒有見過他。
然而當他修長的手指握住杯子時,咳嗽聲又突兀地響起。
「咳咳……咳咳咳……」
餘歸晚半坐在椅子上,弓著身大口喘氣,劇烈的咳嗽讓他渾身顫抖,長指尋上椅柄極力攥著。
袁熙忽然上前,半蹲在餘歸晚腳下。她由他半圈著,就在餘歸晚低頭時,她仰起頭,吻住了他的臉。
清涼而又炙熱的吻幾乎奪走兩人所有的呼吸,她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像要撞擊出她的胸腔。她的薄唇貼在他唇上的第一秒,她能感覺到他微微的失神,然後下一秒就換來他更深入的回吻,好似等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終於抑制不住開始加大力量向她索取。鼻尖與鼻尖碰著,舌尖與舌尖糾纏,他口腔裡有薄荷的清爽味道,溼潤地緊密地包裹著兩個人。
咳嗽聲終於停了,他摸著她的後背,將她攬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