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考核大賽,齊佔海將大營銷部經理舒音,銷售部經理譚玉成,財務部經理錢晉,人力總監顧蘇蘇以及物流總監一齊帶到庫房辦公室。第三批實習生總共十一人,之所以讓齊佔海重視是因為他發現公司有叛徒。
更讓他擔憂的是,叛徒是誰,被誰派來,來對付他還是對付公司其他高層,他統統不知道。
他只知道公司機密資訊很容易就被競爭對手掌握,問題勢必出在公司內部人員身上。這讓他如坐針氈。
第三批實習生是眾瑞收進來的最後一批實習生。這十一人裡,齊佔海要選出以後眾瑞的中層甚至高層,一點也馬虎不得。他不允許這些實習生裡有雜質,他要親自把關他們的純度。
庫房管理員報告實習生已經到齊,齊佔海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信步邁出辦公室。
這裡是出版部庫房,與公司總部庫房不在一起。出版部成立時間短,地方小,配置不完善,正好作為齊佔海考驗實習生的最佳場所。鐵門大開,包括翟羽佳在內的十一人嚴陣以待,庫房之內氣氛緊繃。
齊佔海永遠掛著一副笑,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笑意的背後還有嚴肅,有認真,有待人處事的原則。他踱步到第一個實習生面前,笑呵呵道:「小夥子緊張嗎?」
為首的實習生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得筆直,眼睛都不敢往齊佔海身上看。
「不緊張齊老師……齊總。」
下意識喊老師,身上還帶著學校裡的書生氣。
齊佔海又走到另外一個女生面前,笑呵呵問道:「為什麼想留在眾瑞?」
那女生聲音清脆,落落大方地回答道:「我在校時年年得優秀獎學金,做過學生會主席,舉辦過各種重大活動,而進入眾瑞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對於我來說優秀是一種習慣,我欽佩齊總的領導力,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為眾瑞發光發熱,奉獻一份力量。」
女生名叫趙瑜,在第三批實習生中即時排名第一。
站在趙瑜身側的翟羽佳緊張地滿手是汗。趙瑜說得自信極了,顯得翟羽佳灰撲撲的,氣質高下立現。
齊佔海笑著點了點頭,走到翟羽佳面前站定:「你呢?在眾瑞實習有什麼心得沒有?」
翟羽佳小心答:「待人待事要真誠,要盡力做好。」
聲音嚇得發顫,齊佔海保持笑容,很自然地錯過她的身子往前走。
翟羽佳心想完了,只回答了毫無特色的兩句話,根本沒給齊佔海留下深刻印象。
翟羽佳後面的女生叫言笙,名如其人,溫婉之外怯生生的。
齊佔海直接發問:「你覺得庫房環境怎麼樣?能打多少分?」
言笙雖怯懦,卻也實事求是,誠懇回答:「75分吧……」
齊佔海在她面前頓了一分鐘,沒給予任何回應,繼續向前走。
氣氛漸漸僵住,翟羽佳猜到齊佔海的心思。他剛剛在等言笙的理由,但是沒有等到。
她心一橫,高喊出聲。
「齊總,庫房裡的配置有問題,我想到了改進的辦法。」
已經走到隊尾的齊佔海慢慢停住步子,轉身看她:「什麼問題?」
翟羽佳從隊伍中站出來,挺身:「紙箱大小和膠帶的問題。」
話一齣口,她看見齊佔海眸中有亮光閃過。
齊佔海折身回到翟羽佳面前,指著她:「繼續說。」
同一時間的眾瑞大廈1樓茶水間,袁熙與二部門何見月正一起沖泡咖啡。
何見月喜歡有主見的袁熙,工作中事事問她主意,多次避免了被池雨罵。咖啡的熱氣和香氣攪混在一起,何見月探身向袁熙說:「陳靜快走了。」
袁熙低頭喝了口咖啡,對這個訊息並不驚訝:「一部門還沒找到替代唐主管的人,二部門的主管也要不在了。」
何見月嘆氣:「詩非要上位了,真快呀。」
袁熙看她:「陳靜要走,沒人留她嗎?」
何見月瞧了瞧四周,低聲和袁熙道:「原本祝同想留,但是詩非去他辦公室不知道說了什麼,結果連祝同也不挽留了。氣得陳靜在辦公室哭了一下午,堂堂一個主管被下屬插刀,詩非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陳靜素來善良溫暾,甚至不會和別人起衝突,遇到好人也就罷了,遇到壞人就只有捱打的份兒。想想詩非甫一進入二部門就和陳靜各種親暱的樣子,也不過是利用陳靜上位的假象。
「陳靜提離職申請了嗎?」袁熙雙手握著咖啡杯取暖。
「剛剛哭過,估計很快就會提了。」何見月眨了眨眼,「詩非都坐不住了,這幾天變著法地對陳靜冷嘲熱諷,巴不得她趕緊走呢。」
袁熙皺眉:「這麼心急?」
何見月篤定地點頭:「詩非依附了池雨這個靠山,又各種巴結祝同,自然不再需要陳靜。」
袁熙心中轉了個圈:「都說兔死狐悲,誰能想到,詩非的得意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該巴結的時候就巴結,該翻臉的時候就翻臉,一看詩非就是做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