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昨天拒絕你的渣男,就是梅無盡?

當時白澤陪著沈歡榆,只是看了一眼手機,不知怎麼就鬼使神差地沒有去管。

經過魏琳這麼一提醒,才發現——晚了!來不及了!

白澤已經能夠自行腦補出梅無盡冷著一張臉的樣子,不禁縮了縮脖子,又撇撇嘴,故作不屑地說:「我才不怕他呢!打起架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贏!」

魏琳見他死鴨子嘴硬,再補上一刀,說:「他身體不舒服嗎,這種時候估計看誰都格外不順眼……」

白澤捏著袋子裡的感冒膠囊,心發慌,卻死也不肯承認。

「切,怕什麼,我還沒質問他昨晚關於小榆的事情呢!」

白澤一路雄赳赳氣昂昂,架勢很足地趕到公司。輸什麼也不能輸氣勢,先要把人給他震住了。

梅無盡也只是個紙老虎。

白澤這樣給自己洗腦,卻在側門的門口和梅無盡迎面撞上。小道旁一叢翠竹幽綠,蔥蔥郁郁地擋在兩人的頭頂,遮住了多半的日光。

「你昨天晚上幹什麼了?」白澤先發制人,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

梅無盡冷著臉反問他,頗為困惑:「我昨天晚上幹什麼了?」他不太明白白澤問的是哪件事。

白澤見他這樣的反應,頓時底氣充足,因為爽約的心虛立即不見了,只剩下為沈歡榆打抱不平的心思,大聲道:「你幹嘛像個復讀機一眼重複我的話?你昨晚幹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小榆都因為你鬧自殺了!」白澤越說越氣憤。

聽到沈歡榆的名字,梅無盡的眉毛也一點點皺起來。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已經明顯寫上了「我不耐煩,你別惹我」幾個大字。

只是白澤不識趣,偏要作死,繼續為沈歡榆討個說法,「你就不能讓著小榆一點?仗著她喜歡你了不起哦!」

梅無盡現在聽到有關沈家的隻言片語,心底的厭惡感就多一分。白澤還非要在他面前唸叨,十個字不離沈歡榆。

梅無盡的忍耐力終於達到了極限。

「閉嘴。」他分明是平平淡淡地把兩個字說出口,攥緊的拳頭上卻青筋暴起,洩露了他此刻極度暴躁的情緒。

白澤毫無眼力見,往老虎頭山拔毛,大聲說:「閉什麼嘴啊!我就要說!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是不是?」

魏琳之前神預言過,說白澤要是有一天死於非命,十有八九是被他自己這張臭嘴給牽累的。

梅無盡忍無可忍,揮手一拳過去。

白澤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眶驀然變得通紅,像是不相信梅無盡竟然會動手打他。而實際上梅無盡沒到過真的揍白澤,那一拳也只是嚇唬,砸在白澤身後的牆壁上。

但男生之間就是這樣,兩個人在一起,一旦有一方先動手,另一方多半也不會忍著了。頭腦一熱,就拳打腳踢招呼過去。

兩個人立即從拌嘴發展到肢體接觸,直接打起來。

好在公司側門位置偏僻,平常少有人走這邊進出。再加上正是工作的時間點,這會兒沒有人路過。只剩一排看熱鬧的青竹,在風裡唰唰響,彷彿為兩人擂起了戰鼓。

但誰也不知道,竹叢後面躲著一個穿綠衣服的人,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隱藏得很好,不仔細看跟本發現不了她在那裡。

陶佩佩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把鏡頭一刻不鬆懈地瞄準了白澤和梅無盡,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錄了進去。

幾分鐘下來,兩聲身上都掛了彩。

白澤打起架來瘋,像只發狠的小獸,沒有分寸。拳頭往梅無盡毫不顧忌地往梅無盡臉上送,三五下,倒是都沒打中,但不知怎麼指甲從梅無盡嘴巴上劃了一下,戳破了皮,冒出點兒血來。

於是梅無盡唇邊留下來一道小小的傷口。

容易惹人誤會的傷口。

梅無盡打他卻手下留情了,沒揍他的招牌臉。但白澤也還是氣得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趁著牆氣呼呼地喘氣。

等緩過來,終於有力氣說話了,便一臉傲嬌地朝梅無盡放狠話:「咱倆趁早散夥算了!哼!」

說著掏出在醫院為梅無盡買的感冒藥,往地下一扔,還不解氣,往上面跺了兩腳,「老子不要跟你搞什麼組合了!老子要把你甩了單飛!單飛!」

行為舉止完全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梅無盡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忽而什麼火都沒了。

「真是的,幹嘛非要和他打起來,多讓著他一點不就好了?」

梅無盡心裡也懊惱起來。

白澤非常委屈。

儘管他還沒弄明白自己這麼委屈這麼難受的根源是為什麼。只要一回想剛才梅無盡率先朝他動手的場景,他心裡就堵得慌。

在他的意識裡,梅無盡扮演的角色已經無比重要。那個平常慣著自己的人,怎麼能這樣對他呢。

一遍一遍誹謗梅無盡,喝水塞牙縫,喝水塞牙縫,喝水塞牙縫……

又想起他身體還不舒服,昨晚才發過一場高燒,白澤立馬心軟。

哎,算了,還是別塞牙縫了,那樣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