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就算陸之遙真的聽了林逸南的話,什麼都不做,可他還是一樣會對她做些什麼。
陸之遙能夠感覺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炙熱溫度,她呼吸謹慎著,慢慢轉過頭去看他,兩人相視片刻,最後還是林逸南先開了口。
「明天與凌奕他們會合後,再走上一兩日,就會陸陸續續見到南宮凌風的人了。」林逸南說著讓陸之遙比較在意的話,將陸之遙的注意力全部給吸引了過去。「你應該沒有來過這邊,所以很多事情你即便見到了,也一定要忍住,不要插手去管。」
「這話是什麼意思?」陸之遙微微蹙眉,沒太懂林逸南話中的含義。
「到時你就知道了。」林逸南眼底劃過一道陰鬱的光芒,看的陸之遙身子一愣。越到邊關,那裡的平民百姓過的日子就會越來越不好,這一點陸之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可是林逸南所說的,似乎並不是指的這個。
「我餓了。」就在陸之遙沉思的時候,林逸南忽然話鋒一轉,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你得負責。」
「憑什麼?!」陸之遙條件反射的問他,「又不是我不讓你吃,是你自己不吃的。」
「你這丫頭,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這麼會倒打一耙。」林逸南戲謔看陸之遙正直的表情,「也不知道今晚是誰一口接著一口吃個不停,連我那份都給搶去了一些。若不是你肚子填滿了,你哪來的這份勇氣敢用這麼大的聲音,在這裡跟我說這種話,嗯?」
林逸南手上稍稍一用力,就將懷裡的人身子一轉,由背對著他變成了和他正面相對。陸之遙因為林逸南毫無徵兆的動作,連忙抬手去扶住他的肩膀,卻正好隨了林逸南的意,眨眼之間,就被林逸南給壓在了石塊之上。
林逸南擁著陸之遙的腰際快速轉身,埋伏在水下的身軀也被他的雙臂禁錮住。看著陸之遙因為惱羞成怒而變的粉紅的臉頰,林逸南定定的欣賞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開了口,問道:「你好像一直都很怕我?倒是越來越沒有一開始闖到我八皇府,和我談聯手提條件的架勢了。」
「那是因為那時候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陸之遙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和林逸南打交道時候是什麼樣子的。那會兒對他也很懼怕,不過更多的是因為他皇子的身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更在意的是他這個人。
「哦?我是怎樣的人?」林逸南感興趣的問著陸之遙,「比慕王爺更可怕嗎?」
陸之遙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暗暗在心底嘀咕著,至少林慕白不會像他一樣,會將自己吃幹抹淨……
「還是說,你這幅驚恐模樣,只是想給我看的?」林逸南的聲音帶著幾分強勢,可笑容卻是那樣的魅惑誘人。陸之遙冷靜下來認真的考慮了一下,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林逸南是不可能會放過自己的。不管怎麼樣都是一種結果,那為什麼自己要被他壓迫著?
可是……
陸之遙再一想,要壓倒林逸南所要做的一番動作,那股剛剛才湧現出來的勇氣就又被她給用力的拍了回去,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誰說我怕你了。」陸之遙眼睛瞥向別的地方,低聲對林逸南說道:「我只是覺得,以你和我的身份,我們會成親在一起,是件比較荒唐的事情罷了。」
她是他哥哥的仇人,他卻將她留在身邊做了他的夫人。兩人的這種關係,讓陸之遙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怪怪的。
「荒唐?」林逸南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就算再荒唐,那也只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而和其他人沒有關係。看來想讓你在我面前,腦子裡只裝著我一個人,還不太容易。」
「我又沒想著別人!」陸之遙應聲說道:「只是說你我的事情罷了。」
涼風徐徐,蟲聲陣陣,世界安靜的似乎正剩下兩人。星光點點映在水面上,陸之遙看的認真。
林逸南沒有立刻就接下陸之遙的話,只是將她在水下的身體抱的更緊了。兩人的身子緊密貼合著,陸之遙咬牙去看林逸南的眼睛,卻被那其中的複雜情緒給弄的心猛地一痛。
說不上為什麼,陸之遙忽然很懷念林逸南平靜淡然的眼眸,就像他整個人一樣,乾淨,清雅,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陸之遙垂下了眼簾,低聲說道:「我沒想過拿你去和洛親王放在一起做比較,我只是擔心有朝一日,我自己會傷害到你而已。」
陸之遙頭腦混亂,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只是那些話堵在她的嗓子眼,不受控制的就開始往出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