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柳熙打量了一會兒南宮諾兒,似是想要看透她究竟是不是認真的。林逸翔雖然還不錯,但南宮柳熙並不覺得,他能配得上諾兒。
南宮諾兒執著堅定的眼神,讓南宮柳熙稍稍有些無奈。眼下這麼多大臣都在,她若是多說了什麼,也不好。南宮柳熙側眸又看了眼那旁的林逸翔,最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南宮諾兒說道:「既然諾兒你都想好了,那本宮也就只有點頭的份了。」
南宮柳熙的話音一落,眾大臣立刻紛紛起身,向林逸翔還有南宮諾兒兩人道賀。南宮諾兒笑意盈盈的站在那裡,然後慢慢轉過身來,目光幽幽的看向林逸南和陸之遙的方向。她的動作很明顯,也沒有打算要掩飾,眾人看在眼裡,都不動聲色的裝作沒看見,不知這位南宮家的大小姐是想要做什麼。
陸之遙迎向南宮諾兒挑釁的視線,再看她望向林逸南時不屑的神情,有些微微動怒。她是什麼意思?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難為他們二人一番繼而抬高林逸翔嗎?
事實證明,陸之遙的猜測是沒錯的。當她聽到南宮諾兒嫣然的笑道,她聽說陸家的大小姐是位不折不扣的才女,想邀自己同她共彈一曲來為筵席助興的時候,陸之遙幾乎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才女?眾所周知,她陸之遙在外的名聲究竟是有多麼的不好。她有什麼才能?爬上男人床嗎?
陸之遙嘴角微揚的坐在林逸南的身邊,而林逸南似乎也並不打算開口幫她說些什麼,悠然自得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了一杯酒,獨自一人飲下。
陸遠征也在場,她看著南宮諾兒有意的為難陸之遙,心中不免有些不舒坦。畢竟如果陸之遙也出醜了,那麼自己的兩個女兒都是栽到了南宮諾兒的手上,也就是說,他陸家的兩個女兒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南宮諾兒。雖然南宮家勢力頗大,可他好歹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怎能讓她一個女娃給逼到這種地步?
陸之遙被人盯著看了片刻,她用餘光瞥了瞥事不關己的林逸南,抿嘴一笑,對上南宮諾兒的雙眼,輕聲開了口。
「大家都知道,在京城裡有兩個很會彈琴的人。一位是曾經夏府的大小姐夏瑤,再一位就非南宮家的千金南宮諾兒莫屬了。如今夏瑤已經不在,誰還敢與南宮諾兒一同撫琴較個高低?」
陸之遙慢慢說出夏瑤的名字,讓不少人的臉色都頓時一變,在心中驚歎她的大膽。而南宮諾兒在聽到夏瑤這兩個字的時候,也是眉頭一蹙,目光陰沉的盯著陸之遙看,等著聽她接下來的話。
「彈琴我是真的不會,也就不掃大家的興了。反正今兒來這的人都一樣,就算是聽琴,也不會是想聽我彈的。不然,恐怕大家的耳朵就都要遭罪了。」
「不會?」南宮諾兒挑挑眉,疑惑的看向陸之遙。今天在這裡的一大半都是太子一派的,所以南宮諾兒的一舉一動,也就沒什麼好約束的。再加上皇后是她的姑姑,這會兒也沒開口說什麼,她就更加自在的想要諷刺一下林逸南還有這個之前並未見過面的陸之遙了。「那你究竟是會什麼,才讓八皇子最後娶了你呢?」
南宮諾兒的話鋒太過尖銳明顯,她有意要針對陸之遙還有林逸南兩人,讓很多人也都在心中暗暗偷笑。林逸南有些稍稍意外的是,他原本以為陸之遙會選在這個時候站出去,真的應了南宮諾兒的要求和她同彈一曲,也讓南宮家囂張的氣焰熄一熄,即使會給自己帶來稍許的不便,可至少也能出一口氣。可他不想,陸之遙竟然嚥下了這口氣,在南宮諾兒再次發問之後,也只是輕輕一笑,說道:「誰能有洛親王那樣的好福氣。」
陸之遙含義不明的一句話,讓南宮諾兒的眸光一抖。目光清冷的看了陸之遙半晌,當南宮諾兒聽到皇后開了口,說道:「諾兒,你又胡鬧了。」的時候,她轉身一笑,對著南宮柳熙說道:「諾兒只是和八皇妃開幾句玩笑罷了,皇后莫要偏心,諾兒這就為大家彈奏一曲,再也不敢鬧了。」
陸之遙在南宮諾兒轉身走遠之後,在林逸南詫異的目光下,將手邊一直沒有動過的酒一飲而下。側眸笑對林逸南的視線,陸之遙沉默不語,讓林逸南也一時間猜不出她的心思。
那邊的琴聲已經緩緩傳來,陸之遙安靜的凝望著南宮諾兒的一舉一動,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做些什麼小動作。雖然陸之遙現在心中很想要使些手段,將那琴的琴絃打斷,讓南宮諾兒出些醜,可陸之遙也知道,這麼快就出頭,也不是什麼好事。南宮諾兒這個人脾氣大的很,今天真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她下不了臺了,那她一定會懷疑到林逸南這邊人的身上,最近幾天,八皇府估計也就不會消停了。
一曲彈完,大家紛紛鼓掌,陸之遙和林逸南兩人也不例外。好不容易熬到皇后離場,時候也很晚了。陸之遙隨著林逸南的動作站了起來,想要回去。卻在出了大殿之後,冤家路窄的和也想離開的林逸翔撞上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