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走出房間的時候,陸之遙其實還沒有睡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陸之遙安靜的躺在床上,可是過了一會兒後,就真的是熬不住了。
葉蓮蓉的下的量足,縱使陸之遙的體質比一般的女子要強,卻還是沒能禁得住。葉蓮蓉害怕陸之遙沒睡著,和蘇長飛在陸之遙的院子外又站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進了她的房間。
命丫鬟在門外守著,葉蓮蓉和蘇長飛徑直走到床上,看著已經熟睡了的陸之遙,葉蓮蓉咬牙切齒的說道:「蘇太醫,你快點給她看看。」
蘇長飛看了看陸之遙,皺眉點點頭。他搬了凳子坐到床前,在葉蓮蓉的注視下,為陸之遙把起脈來。
葉蓮蓉雙手緊握,緊張的盯著蘇長飛臉上的表情,還要聽著外面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動靜。沒等蘇長飛給出什麼結論,葉蓮蓉的額角已經流下了冷汗。
蘇長飛原本在葉蓮蓉找自己說這個事的時候,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話是真的。可是陸之遙的脈象,卻真的是讓蘇長飛說不出什麼話來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床上昏睡中的陸之遙,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葉蓮蓉,眸光閃爍不定。
「蘇太醫,怎麼樣?」葉蓮蓉見蘇長飛有了反應,連忙小聲的詢問道。
蘇長飛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把那話給嚥了下去。他搖了搖頭,再一次將手指按到了陸之遙的手腕上,想再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是不是真的。
就在蘇長飛和葉蓮蓉都聚精會神的把注意力集中在陸之遙的身上時,葉蓮蓉忽然聽到門被敲響的聲音。
「夫人,有人來了!」
月嬋有些焦急的聲音傳進了葉蓮蓉的耳朵裡,葉蓮蓉立刻拍了拍蘇長飛的肩膀,說道「走了!」,然後就和蘇長飛慌慌張張的出了陸之遙的房間。但是還沒走出院子,就碰上了回來的綰月和雨蝶。
綰月看著眼前的幾人,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和葉蓮蓉擦肩而過,綰月拉著雨蝶的手腕快速的跑回屋裡,在看到床上的陸之遙後,兩人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雨蝶快速檢查了一下,在發現陸之遙只是昏睡過去後,她不顧形象的長嘆一口氣。靠在牆上對綰月說道:「小姐沒事,只是睡著了。」
「姐姐你確定?二夫人和月嬋過來一定沒有好事,我不信她們在沒有人的情況下,會對小姐什麼都不做!」綰月聲音清冷的說道,對葉蓮蓉這種無時無刻不在打陸之遙主意的做法,很是看不慣。
「放心吧,你先去做事,我在這守著小姐,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
因為陸之遙之前的所作所為,所以雨蝶想,葉蓮蓉會帶人過來,應該就是要確定,陸之遙是不是真的懷了身孕。他們到這院子裡來,一定會有人看到的。不過是因為葉蓮蓉的身份,所以都不敢說什麼,裝作沒看見罷了。陸之遙若是出了事情,葉蓮蓉就一定逃脫不了干係,葉蓮蓉不傻,應該不會對陸之遙做什麼。只是雨蝶擔心,如果葉蓮蓉確定了陸之遙確實有了「喜脈」,那以後她們該怎麼辦?
蘇長飛跟著葉蓮蓉回到她的房間,表情一直緊繃著什麼都不肯說,在葉蓮蓉的再三追問下,蘇長飛才慢慢抬起頭來,對上葉蓮蓉的視線,說道:「確實如夫人所說,大小姐她……」
蘇長飛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葉蓮蓉卻已經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冷笑兩聲,葉蓮蓉把月嬋叫到了跟前,命她去取一些銀兩來給蘇長飛,然後交代了蘇長飛幾句,就讓他離開了。
蘇長飛頭昏腦脹的,不明白相府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陸之遙懷了身孕這種訊息,若是傳了出去那可不得了。八皇子現在不在京中,這孩子會是誰的?
蘇長飛走後,葉蓮蓉臉上諷刺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過。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吃了早膳後,葉蓮蓉就立刻動身回了葉府,把這訊息告訴了葉志華。
陸之遙是一覺睡到後半夜才醒過來的,腦袋有點疼,陸之遙扭頭看了看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的雨蝶,動作輕盈的拍了拍她。
「小姐你醒了。」雨蝶揉了揉眼睛,扶著陸之遙坐了起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就是腦袋有點疼。」陸之遙微微一笑,「去睡吧,在這趴著該著涼了。」
「小姐,二夫人她們今晚來過了。」雨蝶猶豫的看著陸之遙,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