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南探究的目光慢慢變得尖銳,讓陸之遙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不自在的收回被林逸南拉住的手,陸之遙呼吸都變的有些小心翼翼。
「怪不得不想嫁給我,原來是在我身上打的這種算盤。」林逸南似笑非笑的說出一句話來,陸之遙聽了雖然不舒服,可心裡也知道自己不能說什麼的。她沒有立場和資格去說什麼,因為從一開始,她想的就是要利用林逸南。
「八皇子若是後悔,可以去找皇上廢了婚約。」陸之遙垂下眼簾,緩緩低語道。
「廢了?」林逸南對陸之遙的提議有著些許的不滿,「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怎能說廢就廢?」
求來的……?
陸之遙表情微怔的看著林逸南,不解他這話中的意思。
林逸南見陸之遙一臉迷茫的表情,眸光微動,不再提及此事。兩人面對面的站著,對於自己眼前的陸之遙,林逸南有一種,若是再不約束她,她會惹出更大麻煩來的感覺。
陸之遙所說的話,林逸南一時間沒辦法確定那是真是假。可不管她是夏瑤還是陸之遙,林逸南都沒辦法否認的是,這丫頭確實有點小聰明,而且膽子也足夠大。不然,也不會出現現在的這種情況了。可是……
林逸南估摸了一下時間,輕聲開口問道:「你可知道,太子為何要除掉夏家?」
陸之遙沒想到林逸南會突然間問出這個問題來,眼底劃過一抹殺意,陸之遙冷聲回到:「因為南宮家也想要那兵權嗎?」
「那通敵叛國一說又是怎麼回事?」林逸南搖了搖頭,否決了陸之遙的猜測。「南宮家即使沒有夏家的兵權,也已足夠強大。夏將軍死,只是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什麼事?!」陸之遙忍不住的追問。
林逸南沒有立刻回答陸之遙的問題,偏過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環境,林逸南賣關子的勾起嘴角,對陸之遙說道:「蔣衛定會派人來這裡查的,走吧,讓外人看見你我在這,就不好解釋了。」
一肚子的疑問堵在陸之遙的嗓子眼問不出來,她看著林逸南有些得意且故意的神情,一咬牙,什麼都沒說,跟在他的身後走了。等兩人看到前來接應他們的柳溪笙,並被柳溪笙帶到了那間密室之後,陸之遙神經緊繃的環顧著四周,在碰觸到林逸南的視線後,陸之遙走到角落裡坐了下來,沉默的低下頭去。
這密室,就算是她自己都有一段時間沒有進來過了。本是小時候纏著夏振坤,說自己的「寶貝」太多,又不想要被大哥和妹妹搶去,所以讓他為自己建個寶庫,可她沒想到,夏振坤竟真的答應了。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是多麼的肆無忌憚。
「你們家小姐,還會彈琴?」林逸南掃視了一遍屋內擺放的東西后,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們家小姐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撫琴自然不在話下。」清泠帶著一絲自豪回答著林逸南的問題,對於林逸南和他們同在這裡躲著蔣衛的追兵,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在此之前他們都沒有機會近距離的接觸這位八皇子,不想第一次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琴棋書畫無不精通……」林逸南喃喃的重複道,然後意味深長的瞄了眼那邊,不久前才對自己說,夏瑤會的她也都會的陸之遙。「對了,既然你們夏府有這樣的密室在,為何只活下了你們幾個?」林逸南突兀的轉移了話題,問的幾人沒能馬上反應回來。
「沒有機會。」沉默過後,白黎軒語氣沉重的回道。那樣的災難,是事先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況且當時,所有的敵人都把兵力集中在了夏振坤和夏天的周圍,完全不給兩人逃離的機會。也正是因為對方一心想要置這兩人於死地,才會疏忽了白黎軒等人,讓他們能夠苟且偷生的活了下來。至於夫人和二小姐,則是直接從京城抓過來的,連這間屋子,都沒能靠近。
林逸南聽了白黎軒的回答,又問道:「你們這一次沒能殺得了蔣衛,逃過了這一劫。所以接下來,還是會跟隨蔣衛回京去,繼續行動的吧?」
白黎軒幾人面面相覷,對於林逸南這樣不知是敵是友的人,他們是不該透露自己下一步的計劃的。於是他們便敷衍的說了一句,還沒考慮好,卻不料惹來林逸南的輕笑。
「你們難道不想回京去見一見夏晗嗎?」
從林逸南嘴裡說出的夏晗兩個字,讓白黎軒三人瞬間驚訝的睜大了雙眼,林逸南看著他們難以置信的模樣,又看了看那邊一臉糾結的陸之遙,有點好奇她怎麼沒把這件事說出來。如果這三人不知道夏晗還活著,那麼陸之遙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們信任她,並且同意她和他們一起行動的?
「看來陸大小姐還沒告訴你們,她救下了夏晗的事情。」
陸之遙迎視著幾人的視線,無奈之下只好坦白。「我怕夏晗有危險,也怕現在一心只想報仇的他們,會跑到八皇府去壞了你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