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遙回了相府,一臉陰沉,讓撞見她的陸之晴也不敢說什麼,低著頭從她身邊走了。
「綰月。」一進自己房間,陸之遙就把綰月給叫了過來,小聲囑咐道:「去給我弄身簡便的衣服來,我今晚要用。」
綰月看了看陸之遙遞過來的銀子,好奇的問道:「小姐晚上要幹什麼去?」
「多嘴,先去買衣服,回來再說。」
「好,綰月這就去!」
綰月很快就把陸之遙要的東西買了回來,還聰明的在街上的小攤買了個唱戲用的面具給陸之遙。「小姐你看,帶上這個是不是更方便點?」
「機靈鬼。」陸之遙輕聲一笑,拿過那面具玩弄了兩下扔到了桌子上,然後對綰月說道:「綰月,你和雨蝶在我身邊也有段時間了,你覺得,我對你們如何?」
「小姐對我們當然好!綰月的這條命就是小姐救回來的,所以為了小姐,不管讓綰月幹什麼綰月都心甘情願!」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陸之遙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那天抓你的男人,是誰派來的?」
「誰?二夫人?」綰月也知自己平日與人無仇,所以能懷疑到的人,就那麼幾個。
「是葉晟楠。」陸之遙靠在椅背上,看著綰月的表情變化,安撫道:「這事別對外人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晚上就是要去收拾他的。」
「小姐,你的傷還沒好,要不咱們等幾日吧?」綰月雖然氣憤,可還是擔心陸之遙的。
「對付他,一隻手便夠。」無形的張狂在陸之遙的身邊瀰漫著,陸之遙知道綰月和雨蝶這兩個丫頭一向心思單純,如果不是發生這些事情,她們壓根就不會知道那葉蓮蓉還有葉晟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綰月,你要記住,在這相府裡,除了我,除了雨蝶還有你娘,其他人不管說什麼話,你都不要輕易去相信,明白嗎?二小姐馬上嫁出去了,二夫人有了七皇子那麼個女婿,絕對會想扳回一局對咱們動手的。只要你和雨蝶沒事,我便沒有後顧之憂。」
綰月聽了陸之遙的話,心裡很感動。表情認真的用力點點頭,綰月張了張嘴,遲疑的問道:「小姐,那你和八皇子呢?」
綰月提起了林逸南,陸之遙才發現自己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自從那夜在美人閣被他救了以後,他就一直沒再現身。包括自己命懸一線,也是簡玉珩過來的。
既然這麼不關心自己死活,那日他又為何要出手救自己?
陸之遙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來。想了一會兒,陸之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胡想些什麼。
「我和八皇子本就沒什麼事,再敢胡說,小心我收拾你。」陸之遙正色看著綰月警告道,綰月見她嚴肅的表情,癟了癟嘴也沒敢再說什麼。
天黑之後,陸之遙等其他人都躺下了,就換上了那身綰月白天買回來的夜行衣。走到門口,陸之遙又退了回去,看了看桌子上的面具,隨手拿了起來掛在了腰間。
離開相府,她直奔葉府而去。可還沒到地方,半路就撞上了不該撞見的人。
陸之遙剛剛跳上牆,正想要順著小路去葉府窺探一番,在發覺那一道清冷的視線之後,她警惕的回頭看去,就看到了獨身一人的林逸南。
夜風徐徐,空曠的街道上,林逸南神色從容的站在那裡,微微仰頭看著動作詭異彎著腰,佇立在牆上的陸之遙。
黛色長衣罩在他頎長的身子上,寬闊的衣袖隨著微風吹過輕輕擺動。他姿態嫻雅,彷彿遇見陸之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一絲的意外。漆黑的雙眸在淡淡的月光下,顯得幾分神秘,讓本在白天都猜不透他心思的陸之遙,更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林逸南和陸之遙四目相對著,忽然,他輕聲一笑,笑的陸之遙眉頭一皺,身子晃了晃。
「陸大小姐這又是想去救什麼人嗎?」優雅的聲音低低響起,可陸之遙卻能聽的出他這話中的戲謔之意。她壓根就沒發現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可一想林逸南那身絕世的輕功,也就釋懷了。他和她都是有秘密的人,沒必要為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