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分寸。」林逸南起身走到窗前,靠在牆上看著外面的夜空,沉默了片刻,才對身後的凌奕說道:「既然是衝著陸之遙去的,就肯定是葉家找的人。葉家也算得上是我的敵人,所以這個忙,咱們不白幫。更何況……」
林逸南忽然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輕笑道:「幾千兩銀子,我也不能白拿。」
凌奕聽不懂林逸南話中的意思,無奈之下只好又出了門朝著相府而去。林逸南目送著凌奕離開,幽幽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原本以為只是個不聽話的小兔子,沒想到這兔子咬起人來,還挺嚇人的。」
陸之遙剛剛費力的把屍體給藏了起來,打掃處理完院子裡的血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之遙身子緊繃的站著,看著面前的凌奕,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來幹什麼?」
凌奕沒功夫和陸之遙說客套的話,環視了一圈她的房間,凌奕皺眉問道:「屍體呢?藏哪了?」
凌奕的話讓陸之遙呼吸都停了停,他怎麼知道的?陸之遙目光陰沉的看著凌奕,懊惱後悔一下子就貫穿了她的全身,都怪她大意了,剛剛還有人在場竟然都沒能發現!
「人是你們派來的?」陸之遙盯著凌奕的雙眼,冷聲問道。
「大小姐想多了,若真是我們主子想殺你,斷然不會派出那種廢物。」凌奕微微一笑,帶著幾分傲氣的說道:「是八皇子讓我來幫你處理屍體的,至於原因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林逸南肯無事獻殷勤,主動幫自己處理屍體?陸之遙想了想林逸南那張臉,覺得他不會是這種好人。所以他幫自己的原因,只能是還有其他的目的。況且凌奕三更半夜的出現在相府,也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
「他派你來監視我?」陸之遙心一沉,不知自己已經在林逸南的眼皮底下生活了多少天。
「我只是跟蹤那殺手過來的而已。」凌奕順著陸之遙手指的方向把屍體拉了出來,深深的看了陸之遙一眼,凌奕帶著幾分不解的說道:「八皇子說了,幾千兩銀子,他不能白拿。」
凌奕的話讓陸之遙頓時就笑了,只是那笑容卻帶著一些諷刺。「要是沒有錢還想求你們家主子辦事的話,可真是比登天還難。」
凌奕把屍體帶走了,也算是拔了陸之遙心頭上的一根刺。但是遠水解不了近火,誰知那林逸南還在打什麼主意?陸之遙現在解決了的,不過就是葉蓮蓉想利用殺手來殺了自己的危機,她這次沒成功,很有可能會惱羞成怒,變本加厲的再來對付自己。越是這樣,陸之遙就越急需要找一個靠山才行。林逸南這個時候出手,是想告訴自己,他願意來當自己的靠山嗎?
陸之遙折騰了整整一夜都沒能睡著,第二天天亮,雨蝶和綰月看著陸之遙疲倦的神情,擔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陸之遙有氣無力的笑笑,說道:「今天多留意一下二夫人那邊的情況,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告訴我。」
雨蝶和綰月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點頭答應了陸之遙,兩人就出了房間。陸之遙梳洗打扮了一番,站在院子裡不顧形象的伸了個懶腰。仰頭迎視著有些刺眼的陽光,陸之遙苦苦一笑,獨自小聲說道:「沒死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葉蓮蓉一大早就早早起來了,昨天葉晟楠派人送來了訊息,說殺手已經到了,晚上就會動手,所以葉蓮蓉一整晚都是在既緊張又有些興奮之中渡過的,幾乎也沒怎麼睡好。穿好衣服葉蓮蓉就讓丫鬟到陸之遙的院子裡去打探訊息了,忐忑不安的等著陸之遙死了的訊息,可是……
「你說什麼?!」葉蓮蓉拍案而起,看著身前丫鬟被自己的舉動嚇的一縮脖子的動作,葉蓮蓉大聲問道:「陸之遙沒事?!」
「回夫人,她、她確實好好的,正在院子裡和那些丫鬟們有說有笑的呢,不像是有病了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昨晚那殺手沒有來?
葉蓮蓉咬緊下唇,越想越是不安。把月嬋叫了過來,葉蓮蓉讓她去把葉晟楠給找來。等見了葉晟楠之後,葉蓮蓉不滿的說道:「哥,你不是說那殺手昨天就會動手的嗎?這陸之遙現在還活生生的呢,你到底怎麼辦事的?!」
【二更在八點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