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祥如今所住的宅邸,是皇帝親自賜的,雖然他是暫住,但為表珍愛大將之意,皇帝特意把前李國公的舊邸賜給他居住,也只有這般的大宅子,才也容得下他隨行的那許多的將領侍衛們,因此如今這宅子雖然熱鬧,卻多是男子,連丫鬟也是少見。
然而今日卻讓府中的眾人大開眼界,素來不苟言笑的少將軍,居然從外頭抱了個女子回來,有眼尖的已經瞧出那女子竟像是當朝的懿公主,兩人似十分親暱……不知這又是什麼情形。
成祥徑直抱著小莊進了內室,令她坐了,掏出懷中的瓷瓶。
小莊看那瓶子眼熟,便問:「這是本真大師給的那個?」
成祥笑笑:「是啊,那次我走之前你給我的,我一直帶著呢。」不離身的還有那個黃金飛天,在他見不到小莊的時候,陪著他度過那些最冷最黑暗難過的時刻。
小莊望著他和暖的笑意,很想伸手打他,把她給的東西都隨時放懷中帶著,竟還肯裝出那麼冷冰冰不理睬的樣子,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心酸,明明是喜歡她的,卻硬要逼著做出不喜歡的樣子來……他心中必然是極難過的。
成祥依舊半跪了,小心給她的傷處上了藥,又把她受傷的兩手也塗了藥,小莊看他跪在跟前,仔仔細細地神情,又是喜歡,又有些心疼,便道:「我已好了。」
小莊抬手,忍不住在成祥臉頰上輕觸,心裡想要成祥起來挨著說話。
成祥卻不動,順勢在小莊掌心蹭了蹭臉頰。他的手在小莊腿上撫過,順著往上,粗糙的掌心擦得她的腿有點癢,小莊縮了縮腿,卻又停下。
「我很想你……」成祥低聲說,「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小莊的手擦過他的臉頰,那短短地鬚根蹭的她的手心也癢起來:「那為什麼不早點回來找我,是因為那封信?」
「不是……」成祥心頭一痛,「小莊……你怪我嗎?」
小莊笑:「我只怪你竟不肯認我,你知道我多氣惱?」她擰了把他的臉頰,卻又不捨的用力。
成祥在她掌心親了親,俯身下去,將頭枕在她的腿上:「是我不好……可我知道你疼我,不會真的生我的氣。」
小莊的手滑到他的頸間,在脖子上摩挲片刻,心裡滿是歡喜,竟也不肯跟他賭氣了:「嗯……只要你回來,怎樣都好。」
成祥胸口血氣奔湧,轉過頭來,在她的腿上親了幾口,順勢將她的裙襬撩高,便又吻落。
肌膚相接,小莊微驚。
成祥抬頭看她,彷彿渴盼,又彷彿詢問,小莊的心放鬆下來,握住他的手,在指尖上親了口,這彷彿是一種諾許,令成祥眼中火焰閃爍,握著她的雙腿,俯首下去。
小莊抬手掩住那差點衝口而出的驚呼,身子一晃,差點兒倒回榻上。
季玉蘭等到天快黑,都沒見小莊回來,派人去宮裡問,跟去的人也正在焦急,打聽了宮內的侍衛,才知道是被陳虎帶走。
季玉蘭聽說了,稍微有些放心,可是一直到夜幕降臨,小莊竟還沒回,小虎子見不著孃親,已經哇哇大哭,誰哄也不行。
又不見小莊回來,季玉蘭有些慌神,正想要自己去看一看,卻聽人報說懿公主回來了。
季玉蘭大喜,抱著小虎子奔了出來,小虎子一看小莊,便也大叫起來,忙著撲到她懷中。
小莊將小虎子抱了一下,又放在地上。
季玉蘭先看小莊的臉,見她神態不似是個傷心的模樣,心頭一寬,便問:「姐姐,你怎麼才回來?真的去……那誰府上了?」
小莊聽她一問,便忍不住露了笑意,季玉蘭看她眉眼盈盈,分明是個極歡欣的模樣,心如擂鼓,便問:「姐姐,難道你跟他已經……」
小莊臉上一紅,拉著小虎子的手:「到裡頭去了。」季玉蘭屏退左右,便也忙跟著入內,見沒別人在,才又問:「你倒是說句話啊,是要憋死我?」
小莊徐徐坐了,把小虎子擁入懷中,摸摸他的小臉,又蹭蹭他的頭,才道:「我跟他……已經說開了,現在沒事兒了。」
小莊竭力淡淡地說話,但是那股喜悅甜意卻是無論如何都掩不住的。季玉蘭驚呼了聲,上前問:「真的?說開了?虎子哥他……他……」
小虎子聽了「虎子哥」三字,便又含糊叫嚷了幾聲。
「他之前,是因為……有許多不得已,」小莊握著小虎子的手:「總歸以後……是沒事兒了的。」
季玉蘭呆了呆,她本有一腔的疑問想要問,可是看著小莊喜盈盈的模樣,心底所有的話卻又壓下,只道:「這下我就放心了……不過,虎子哥對你還冷冰冰的嗎?」
小莊笑:「沒有……」非但不是冷冰冰,簡直太過火熱,讓她承受不住。
季玉蘭好奇問:「真的都好了?」
小莊想到之前在將軍府之事……臉上越發紅,「嗯」了聲,輕輕揉揉額角,低頭掩飾道:「我有些累,想沐浴了歇息。」
季玉蘭忙叫人備水,又問她是否用飯,小莊道:「沒有,但也不餓,你帶著小虎子先吃吧。」
季玉蘭總覺得小莊好像哪裡有些不太一樣……但是想到兩人終於和好,算是去了最大的一件心事,於是也喜氣洋洋地把小虎子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