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跟宋聯寶從皇都回來的隨從,原本卻也是京內有點兒名氣的武師,來到樂水之後,睥睨這般鄉野小民,很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如今見機會就在眼前,便個個想要顯一顯威風,聞言便猛虎撲食般衝了上去。
三人來勢兇猛,成祥卻依舊不慌不忙,不動如鍾,一直到幾個人衝到身邊,他才一擄袖子,動上了手。
猿臂輕舒,拳無虛發,頓時便擊中一人面門,那人首當其衝,哼也不哼一聲,直挺挺地往後倒地,躺在地上之時,血才從口鼻流了出來。
剎那間成祥長腿橫掃,左手邊那人雙腿被掃中,膝彎一屈,同樣倒地,被成祥順勢一腳踩中腰間,那人疼得嗷嗚一聲,身子像是一葉扁舟般弓起。
第三個見狀,嚇了一跳,不知是要進要退,乍然遲疑間,成祥右手往前一撈,把他的領口揪住,輕而易舉往上一提,那人雙腳離地,待要掙扎,卻又給成祥往地上一扔,頓時跌得眼冒金星爬不起身。
電光火石間,這場交戰便告結束。
成祥腳下還踩著一位,好整以暇地拍拍雙手,向著宋聯寶勾勾手指。
宋聯寶瞅著他戲謔之色,臉色發白,雙腿發軟,想跑卻又無法動彈,忽然間身體騰空而起,他尖叫了聲左右回顧,卻見是兩個衙差,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將他架了起來,徑直到了成祥跟前,才又把人放開。
眼睜睜看成祥的臉越來越近,宋聯寶心慌起來,雙手護著胸前,哆嗦著叫起來:「你、你想幹什麼?」
成祥啐了口:「軟蛋就是軟蛋,弄得老子要強~奸你一樣!」
宋聯寶忙放下雙手,鼓足勇氣道:「你、你可不要亂來,我家跟知府大人是有交情的,知縣見了都要行禮……」
成祥往前傾身,揪起他的衣領:「爺看起來像知縣嗎?像知府嗎?」
宋聯寶殺豬般尖叫起來,只覺得對方的拳頭硬而有力,幾乎要生生勒死他,嚇得往後仰頭回去:「不、不像……」
「叫的像個女人,」成祥嫌棄地鬆開手,道:「閉上你的鳥嘴,別說那些廢話,誰叫你在老子的地盤上犯事兒,那就是……有個什麼詞兒來著,什麼刀……什麼魚肉……」
宋聯寶大概是嚇傻了,身不由己說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成祥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不錯,就是這個!軟蛋還有點兒用嘛!」
宋聯寶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痛苦地又叫了聲,跌在地上。
左右兩個差人嘻嘻哈哈笑著,他們是在成祥擺平那三名隨從後才氣喘吁吁趕到現場的,此刻便長長短短地歌功頌德,一瞬聒噪,唾沫橫飛。
成祥避開兩人的唾沫星子,抬手製止,道:「都省省,趕緊把人帶回去。」
周圍百姓們大聲歡呼,當地百姓多數都是認得的,成祥笑嘻嘻地抱拳示意,剛要轉身之時,卻聽得有人叫道:「成爺!」
成祥一轉身,瞧見人群中奮力擠出一道人影來,忙不迭地跑到跟前。
成祥看清來人,頓時便皺了眉,道:「錢大娘,你在這兒啊!」
這擠上前來的自然正是錢婆,錢婆抓住成祥,滿臉喜色,道:「可不是!我正要去找成爺呢!沒想到這麼巧遇上了。」
成爺見她歡喜雀躍,他卻漫不經心地,濃眉皺起:「又找我幹什麼?可別是又上趕著要把些什麼髒的臭的往老子家裡塞啊,老子一個也不要!」
錢婆訕笑:「那哪能,都是好的,都是好的……」
成祥身邊的差人拽著宋聯寶,探過頭來,說笑道:「錢大娘,你可別煩我們捕頭了,我們捕頭將來是要當和尚的,不近女~色!你就算是弄個嫦娥來,捕頭也不會動心。」
另一個看來面熟,卻正是之前巡街時候被訓斥過的胡老二,頓時也上趕著玩笑:「就是,我們捕頭是會武功的唐三藏,又不是見了女人就流口水的豬八戒!」
成祥聽到這裡,抬手在兩人的頭上各賞了幾個爆栗子,打的兩個差人抱頭吱哇亂叫。
成祥笑:「知道疼就趕緊滾,誰再敢拿老子說嘴只管試試!」
兩個衙役各自摸頭,胡老二卻道:「對了捕頭,方才我看到季三爺,他說他撿了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卻給錢大娘攔了去,那女人還說是捕頭的親戚,這必然是騙子了……錢大娘,您老人家可千萬別說要給捕頭看的是這人啊。」
成祥拽住他領子,瞪眼道:「你說什麼?你看到老三了?怎麼沒帶來見我?」
胡老二忙辯解:「季三爺跑的忒快,只來得及說了幾句話……我又要趕來這裡,就顧不上他了。」
成祥嘀咕了一句,有些惱怒,便有些不耐煩,把胡老二放開,對錢婆道:「大娘也該消停消停了,我屋裡有沒有人兒那是我的事兒,當初救你也不是指望你能給我找個什麼人,你之前找那些倒也罷了,現在是怎麼,沒法子了,就給我找個騙子?」
錢婆趕緊賭咒發誓:「我打包票!這位娘子是個極好的……你先見了再說,這一次若是還是相不中,老身就斷了這個念頭,從此之後,再也不給您插手了,行不行?」
成爺聽了,才轉怒為喜:「說來說去,這還像句人話,不過您把人誇得跟天仙兒一樣,這人到底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