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偉浩裝飾好車子後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今天早上那一套邋里邋遢的運動裝,這幾天鬍子也沒刮,頭髮沒洗,剛喝過酒渾身上下還有一股難聞的酒氣。
湯偉浩急忙回到屋裡洗了個澡,順便颳了鬍子,吹了頭髮,換了一套酷似新郎服的正裝,這幾天保姆沒來打掃,他自己又親力親為的擦了皮鞋打了油。整裝待發後,湯偉浩神清氣爽的推門出去了。
當湯偉浩把車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剛巧趕到學生們晚自習放學,陸陸續續的從裡面走出來。
他的車本來就豪華的扎眼,再加上車子上裝飾了絲巾玫瑰什麼的,儼然一個婚車的樣子。
一些不明緣由的學生在門口站著,好奇又興奮。嘰嘰喳喳的熱烈討論著。
「這是誰的車啊?看上去好貴的樣子啊……」
「是啊是啊……可是是來接誰的啊?有人要結婚嗎?」
「要是來接我的就好了……」
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臉羨慕又嫉妒的想著。
秦粒抱著書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後第一反應是想要離遠點,現在對於她來說,這樣的情景實在太可怕了,一不小心她就會再次成為眾人的焦點,被人唾棄和辱罵。
可是車裡坐著的那個人卻不給她時間逃跑。
見秦粒正有轉頭就走的架勢,湯偉浩匆忙推開車門出來,大喝一聲:「秦粒!你給我站住。」
今天剛邁出腳步將在半空中,如同電影裡的慢動作一般緩緩地轉過身。
那聲音她熟悉的很,正是早上被她絕情趕走的湯偉浩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驅使著她不由自主的轉身,凝視著他。
湯偉浩手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個個嬌豔欲滴,按理說這個時間定的玫瑰都是白天賣剩下的,有些已經蔫了,可是湯偉浩總是神通廣大,手裡的玫瑰都像是剛剛從院子裡摘下來的。
他一身正裝,臉上沒有帽子眼鏡這些遮掩,看起來帥氣逼人。
人群在他從車子裡走出來的那刻起就開始靜默,都被他的氣度所折服,恍若天人。
「哇!湯偉浩!」有女生尖叫了一聲拉回了人們的思緒。
人群裡又開始了嘈雜的探討。
秦粒不清楚湯偉浩想要做什麼,只好怔怔的站在遠處,看著他一步一步想自己走來,緩慢而又沉重,像電影裡的慢鏡頭,也像是走在她心上,讓她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腳步跳動。
湯偉浩在她面前站定,高挺的鼻,纖薄的唇,比女人還要細膩的皮膚,還有刀削一般的輪廓,都是秦粒日思夜念愛著的模樣。
「秦粒,我說過,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你看,我來了。」他低沉的嗓音在蕭索的夜色中顯得更加暗啞。
四周所有人聽見他的這句話都靜默了起來,生怕打擾了這場戲劇的高潮,期待著下一幕的演出。
「對不起。」秦粒無動於衷,完全沒有湯偉浩預料中的效果。
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湯偉浩錯愕了一秒,望著她的眼神深邃而探究,像是沒聽清她的回答一般,湯偉浩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們不可能了。」秦粒一字一頓,心裡卻如同刀割一般,又覺得自己分外嘲諷。
明明報紙上都拍到了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逛街,現在又來向她示好。她秦粒到底算什麼?他養的寵物嗎?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高興了就給幾顆甜棗,不高興了就晾在一邊?
太可笑了。
「秦粒,你給我再說一遍!你要是還敢這麼說,我就……」湯偉浩有些氣急敗壞,五官皺在一起。
「你就怎麼樣?」秦粒打斷他,「你能殺了我嗎?呵……你別以為你真的可以隻手遮天了!」
「哇……秦粒太霸氣了!」站在旁邊看戲的女生一臉花痴羨慕狀,「以前怎麼沒發現啊,我快變成她的粉絲了!」
「是啊,要是我就一定答應了,這麼帥這麼有錢的男人,也就她能拒絕……太有個性了!我喜歡!」
湯偉浩咬牙切齒的瞪了那兩個女生一眼,又轉頭看向秦粒。
「你很行嘛!知道放狠話了!」湯偉浩怒極反笑,嘴角彎彎的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那怎麼比得上您呢,你就別在我身上浪費心思了,好好的和你的新歡過日子去吧!」秦粒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氣的湯偉浩直要跳腳。
「你倒是給我說說,我什麼時候有新歡了?什麼新歡?你給我說清楚!」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你自己清楚,還要我說出來才算嗎?我的臉皮可沒有那麼厚!」秦粒笑了,深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極其深邃,卻好像不含絲毫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