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壞蛋根本不必把她鎖起來。莉齊離開房間後,止步於樓梯的半中間。她心情複雜地停在那兒,又著迷,又恐懼。透過那邊的一扇窗戶可以看到院子的大部分,還可以看到房子的一邊。莉齊可以清楚地看到兩隻狼——體格龐大、全身覆蓋著厚重長毛的野獸,比莉齊見過的任何一條狗都要大得多——正圍著這幢房子轉圈。
當她第一次看到約翰的狼身時,她並沒有立刻意識到那是一隻狼。現在看著院子裡的兩隻狼,她心裡毫無疑問地確定,這就是狼。而且是巨狼。因為隔了這麼遠的距離,她看得不太真切,但她估計這兩隻狼與一個身材魁梧的成年男子差不多大。這不禁讓人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如果一個200磅的男人變成了一隻80磅的狼……另外那120磅去哪兒了?
這兩隻狼有規律的活動,更像是兩個巡邏計程車兵,而不像她以前所見過的任何犬類動物的行為。她之前還想著下樓試試看能不能把門開啟。為什麼不試試呢?臥室門都沒鎖……也許他們把她忘了。但樓下的這兩個狼人讓她明白,她的計劃是不可能實現的。
透過那扇大窗戶,她可以從容不迫地觀察樓下的那兩隻狼。他們身上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但這種場景讓莉齊又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這不是在大自然中偶遇的野生動物,他們是人類場景的一部分而且正執行著人類才有的任務。莉齊對此感覺不寒而慄。
「他們很美,是不是?」
莉齊被嚇了一跳,只見一個女人出現在一樓,向她走過來。
「很抱歉,沒想到會嚇到你。我是安娜,部落的治療師。」安娜對莉齊微笑著,但沒有伸出手。
「嗨,安娜。很高興認識你。我是莉齊……」——被綁架的受害者。謝天謝地,莉齊壓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回答。很顯然,莉齊已經從壓力之下本能的禮貌回應變為壓力之下禮貌而不失尖刻的回應了。但安娜似乎不會理解她的玩笑。她有一雙柔和而嚴肅的棕色眼睛,一頭深金色的頭髮一絲不亂地盤起,恰到好處地襯托著她精緻的五官。安娜看上去有些憂傷,還有些迷茫。莉齊覺得此時開玩笑可能不合時宜。
「我是來邀請你跟我到廚房喝杯茶或咖啡的。還有幾個小時才到吃晚飯的時間,我覺得你可能會想吃一點點心。」安娜耐心地等著莉齊的回答。
「那太好了,謝謝你。」
~*~
莉齊坐在廚房喝著茶,同時不浪費任何時間來打聽訊息。「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兒嗎?他們會不會很快就放了我?」或者會不會放了我?但這個問題似乎是不會有答案的。
「我知道格蘭特——愛達荷部落首領克拉克▪格蘭特——可能馬上就要跟你談話,」安娜回答。至少她從安娜那裡打聽到了一個名字。安娜對他們的頂頭上司直呼其名,看來關係很不一般。
也可能是一種特別的策略。「部落治療師是幹什麼的?那就是你的工作,是嗎?」
「現在,我的工作就是照顧好你。確保你在這兒住得舒服,準備好你需要的一切東西。」噶,真是這樣嗎?安娜回答了她的問題,但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
「你們治療師有什麼特別技能嗎?」還是要再試探一下。
安娜粲然一笑。「我擁有的魔法可以讓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一個人為什麼生病或者是怎麼受傷的。就像你擁有的魔法可以讓你閱讀記錄書並解開其中的咒語。」
太好了!如果她謹慎一點並且不去提及她被綁架的現狀,她還有可能知道更多有關魔法的資訊。不管是什麼樣的資訊,多多益善。
安娜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你住的地方有治療師嗎?」
莉齊擔心會影響話題繼續下去,模稜兩可地回答道:「我之前還從沒遇到過治療師。」
「確實,我們不太多見,就跟記錄者一樣。」安娜看上去又顯得有些憂傷了。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狼人才需要她?她就像一枚稀有的錢幣,因其獨特而愈發珍貴。太棒了。她不能讓自己失去這種獨特,如果他們知道她實際上並不會太多魔法,說不定會勃然大怒呢。
「你的家人也是治療師嗎?」莉齊問。她接著剛才的話題,想得到更多的資訊。
「大多數不是。就像記錄者,這種天賦是家族遺傳的。但只有少數人被賦予了這種才能。除了我以外,我家裡只有我奶奶和一個遠房表姐是治療師。你家也是這樣嗎?」
哦,不。她的父母,她的梅姨和文斯叔叔,她的表兄弟姐妹。如果其他狼人認為他們都是擁有魔法的稀有珍品怎麼辦?她可憐的、平凡無奇而絕對可愛的家人都可能被捲入這場混亂之中。即使只為了提醒她的家人,她也必須想辦法逃走。這時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會不會有人向她隱瞞了什麼?她家會不會有人知道她的這種天賦?知道狼人和魔法?莉齊對此表示懷疑,但這完全有可能。這個問題還是等到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