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劫持了!

我從長藤建一的口袋中翻出了一包香菸,黃色的長過濾嘴,和我們翻越雪山時看見的那些一樣。點燃,吸了口煙,沒敢吞下去,憋了會,緩緩將煙吐出。在我點燃香菸時,長藤建一眼巴巴的看著我,「想抽一根?」我問。他倔強的將頭一扭。

我沒心情應付他,轉而看古蓓薇。謝天謝地,她終於繼續開始研究日記本來。看著她的側面我心裡真是著急,不知道還要多久時間她才能找到線索。念頭忽起,我看了長藤建一一眼。其實我們還可以給這傢伙點顏色看看,實話說逼口供也是我們更擅長的方式。當然,風險不是沒有,萬一逼急了,他起了跟我們同歸於盡的心,隨便指一條路我們也無法分辨真假。

還是等古蓓薇的發現吧……

我又看了看古蓓薇,此時她抬頭望著天,眉皺的緊緊的,好像遇見了什麼難題。我也不敢打擾,只顧支起耳朵聽外頭動靜,期盼能聽見寧暉歸來的腳步聲。

沒有,外面如墳墓一般的安靜。看了看時間,過去了一刻鐘。秒鐘還在滴答的走著,每一下,都似一面小鼓,敲擊在我心深處。還有一刻鐘寧暉就應該回來了,我希望著……

吸了口煙,吸得比較深,被嗆的咳嗽起來。

古蓓薇突然起身,來到長藤建一身邊,一伸手將他口中布條拔出。我忙丟下吸了一半的煙,上前兩步守在一旁。只見長藤建一發出一陣乾嘔的聲音,好半天才喘著粗氣問古蓓薇,「你,你做,什麼?」

古蓓薇將手一伸,指著日記本中某個圖案,問,「這是什麼意思?」

長藤建一‘嗬嗬’怪笑幾聲,「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嘛?」

古蓓薇色做嚴肅,說了幾句日語,似是在勸說。長藤建一笑容漸漸收卻轉作狐疑,看了看古蓓薇,又看了看我。

我低聲問,「古主任,您跟他說了什麼?」

話音剛落,長藤建一便發起狂來,他弓腰用肩膀狠狠撞向古蓓薇。古蓓薇一聲驚呼,躲閃不及被撞了個正著,只聽啪嗒一聲,她捧著的日記本掉在地上。

長藤建一立時便朝日記本撲去。

我再度搶上一步,伸腳橫掃,將日記本掃到一邊,右手按在他的肩上往後一推,他應聲而倒。得空我緊追幾步,將日記本拾起抱在懷中。轉回頭看時,古蓓薇捂著自己的肩膀正在後怕,長藤建一則扭曲在地用兇狠眼神瞪我。

我有些氣笑不得,手腳俱被捆得結實,能怎麼搶這本日記?總不能用嘴叼著逃吧?

跟著,對寧暉的擔心,隊友損失帶來的傷痛,以及對那些莫名其表發生的詭異而產生的懼怕,這三種感情攪合在一起,在我胸中壓抑不住的膨脹,化作一團滕然怒火。我搶步上前,先將日記本交還給古蓓薇,然後迅速而大力的抽了長藤建一一巴掌。

他被我抽得臉一歪,憤恨得望著我咆哮起來。就算沒有古蓓薇的翻譯,我也明白他是在罵我。彎腰撿起布團,重新塞進長藤建一的嘴裡,轉對古蓓薇道,「古主任,請小心一點,這人很危險!」

古蓓薇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點頭應是。

我再問,「您剛才和他說了什麼,他怎麼突然就攻擊起您來?」

「也沒什麼,」古蓓薇皺眉回答,「這裡有個圖,出現很多次,我不明白,想問問他。」說著,將日記本翻開到一頁,遞給我看。

我掃了一眼,圖很簡單,一個圓圈,上面點了幾個小黑點。

古蓓薇又翻過幾頁,凡是出現那副圖的地方就停下來。看了幾張後,我發現這些圖不完全一樣,那些小黑點點的位置很隨意,幾乎每一幅圖都在不同的地方。

我也毫無頭緒,衝古蓓薇搖著頭。

「我翻著重要資訊看,現在已經把整本日記看完了。」古蓓薇續道,「這張圖寓意著希望,人類明天的希望,但是沒詳細說明它到底是什麼,但是從字面意思理解來看,應該是某個地方。」

現在我對人類明天的希望委實沒多大興趣,我更關心的是出口,是我們該怎麼逃離這裡。

古蓓薇似是明白我的想法,解釋道,「根據日記記載,要想脫困,必須先要到達這裡。」

我看著那幅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圖想,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要是寧暉在就好了,他一向反應比我快判斷比我準確。

他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下意識的抬腕看錶,又過去了五分鐘。就在把手放下的時候,我聽見外面傳來輕微的敲擊聲,‘梆梆、梆梆’。我幾乎從原地跳起,彈向房門,衝進外室,循著那敲擊聲來到機關邊,毫不猶豫的開啟機關,看見寧暉半趴在臺階,一手緊緊握著他的臨時柺杖,另一手還拖著一團東西。

他抬頭看見我,露出欣然神色,然後將頭一低。

我驚得心臟砰砰亂跳,蹬下臺階將他扶起,伸手一探鼻息,很弱……

還好,只是昏迷。

☆☆☆

我將雙手架在寧暉胳膊下,想將他拖進石室,昏迷後的他重得不得了。拖了四五級臺階,我停下歇了口氣。頭頂上機關開了,隨著一束電光,古蓓薇的聲音亦傳遞下來,「妞兒,怎麼了?」

我仰頭回,「是寧隊,受了傷。」藉著那束光我低頭看了寧暉一眼,他面色發白,冷汗涔涔而下,牙關咬得緊極,軀體似是在輕輕發抖。跟著我看見寧暉手中拽著的那團事物,那團他即便深陷昏迷也死死抓著不放的東西。

那是一具骸骨,裝在他以他的外衣做成的‘包’中。

「哎呀,要緊麼?」古蓓薇焦急說著,準備下來幫我。我制止了她,「我一人可以應付,古主任,麻煩你回去看著那個日本人,萬一他要是再有什麼動作你就直接敲暈了他。」

「啊,這個……」古蓓薇猶豫著,「我可不知道該敲哪,我還是去看看他繩子綁結實了沒有。」

耳聞古蓓薇的腳步漸漸遠去,我放下寧暉來,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摸,想解開他緊握住包袱的手。只聽寧暉發出低低一聲呻吟,從昏迷中醒轉過來。我大喜,激動的連喚他的名字幾聲。

「包……我的,包……」他無意識的低吟著。

「在這呢。」我輕聲道,跟著勸他,「不要說話,我帶你去石室休息一下。」

他拒絕道,「讓我在這趴會。」大概是身上難受,不想移動。

「好,」我伸手輕摸他的臉,冰冷,溼滑,再問,「想喝點水麼?」

「嗯。」寧暉應了一聲,比之前稍好,看來體力正在恢復。

可是我不放心將寧暉一人留在這裡,萬一有什麼狀況,他完全沒法自保。幸好此時機關再度開啟來,古蓓薇露出頭來先言稱長藤建一捆得非常結實,跟著關心問寧暉情況怎樣了。我安撫了她,再讓她遞瓶水給我。古蓓薇匆匆跑開,很快跑回,遞過來一瓶水。

擰開蓋子,對著寧暉的嘴,餵了他幾口。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起來,我暗暗鬆了口氣。

「寧隊他怎樣啊?」古蓓薇還趴在機關那,她手中的手電晃了晃,落在那‘包’上,好奇而問,「那是什麼?」

我搖頭,「不知道,寧隊帶回來的。」

忽然懷裡的寧暉開始打起寒戰來,直抖的牙磕在一起,「冷……」他哆嗦著,「抱,抱緊我……」

我毫不猶豫將他摟緊,手下只覺寧暉的肌膚涼如冰塊一般。那一刻我恨不得化身做一團火焰,儘可能的溫暖他。

他戰抖著……

我心,亂如麻,急如絞。

抬頭望向古蓓薇,想從她那尋求幫助,卻見她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寧暉帶回來的包,似是想看清裡頭是什麼。我有些不太舒服,她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點。

忽覺手掌被人掐了一下,我驚而低頭。看見懷中寧暉的眼睜開著,清亮而鎮定,絲毫不見紊亂。我愣怔,寧暉對我眨了眨眼,嘴唇微開,用極低的聲音說,「支開古蓓薇。」

雖然不知道寧暉買的什麼關子,但我立刻便遵從他的命令,抬頭對古蓓薇道,「古主任,麻煩您去幫我拿個醫藥包來,我來幫寧隊包紮一下。」

古蓓薇應了聲好,起身離開。趁此機會,寧暉簡短扼急促的說,「包裡這具屍體是我從亂葬坑裡找到的,等下上去的時候你務必要保護好它!」停了下,強調道,「尤其,不能讓古蓓薇接近它!」

我訝問,「為什麼?」

「你也知道,之前我們宿營時,她偷偷離開了一陣。我跟著她,然後看她進了亂葬坑。」寧暉道,「未免被她察覺,我沒有跟進去,但是我懷疑,她應該是偷入密道,然後到了石室裡將這具骸骨移出。」

原來他和古蓓薇消失是這個原因……

我愣了愣,忍不住再問了一個,「為什麼?」為什麼古蓓薇要來把一具已經化的只剩下骨頭的屍骸移到別處?

寧暉做著判斷,「她想把它藏起來!不想讓我們發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