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擎笑了笑,「母親,你應該瞭解我。我說話一向是認真的。」
「你——」
「好了好了,我就喜歡暖丫頭,我就要讓她是我的孫媳婦。誰在敢反對就是跟我老太婆過不去。」霍奶奶不耐煩地大聲嚷道:「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今晚我要好好查查黃道吉日。」
「媽,這個女人不能嫁入霍家。」安娜·溫斯萊特也提高了聲音。
「為什麼?你這個女人按得是什麼心啊?總是喜歡跟我這個老太婆對著幹?你倒說說看暖丫頭憑什麼不能嫁入霍家?」霍奶奶急了。
「就憑這個女人只是個小演員,是個下等的戲子。」安娜·溫斯萊特指著鬱暖心,目光透著嚴苛和不滿,「這個女人的動機令我很懷疑,在我看來她只是出賣身體的小藝人罷了,為了走紅,不惜在天擎和凌辰兩個男人之間左右搖擺,之前要嫁給凌辰,如今又盯上天擎。像她這種女人怎麼會有真感情?我們霍家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嫁進來。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不配做我們霍家兒媳。」
鬱暖心顫抖的手指死死地攥在了一起,尖尖的指尖都陷入了掌心之中,一陣陣疼痛揚起卻怎麼也抵不過安娜·溫斯萊特冰冷譏諷的言語來得猛烈。霍家,打死她都不會進。
「你、你,我不准你這麼說我的孫媳婦。」霍奶奶氣壞了,用力拍打著輪椅扶手,眼睛都快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了。
「媽,她不是您的孫媳婦。」安娜·溫斯萊特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說是就是,暖丫頭就是我的孫媳婦。」霍奶奶氣得都快要抓頭髮了,卷卷的頭髮都跟著亂顫,她一把扯住霍天擎的手臂,大聲嚷道:「天擎,你跟你母親說清楚,暖丫頭是不是我的孫媳婦?」
霍天擎將目光轉向母親,深沉的眸底有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母親,我已經決定要娶鬱暖心進門,這是不會再去更改的事實。」說到這兒轉眼看向鬱暖心,鋒利的目光掃過她漸漸蒼白的小臉,「這個女人將會是霍家的長媳,也是奶奶的孫媳婦。」雖然像是對母親說的話,卻不難聽出真正是說給鬱暖心聽的。
鬱暖心感到一陣眩暈,在他鋒利目光的注視下,她感到自己快要暈倒了。怎麼會這樣?今晚怎麼一切都變了?
安娜·溫斯萊特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高傲的脊樑僵硬地挺著,聞言霍天擎的話後,像是不可思議,又帶著強烈的怨氣,「天擎,我不會看著你這麼胡鬧的。」
「母親,奶奶難得這麼高興,我們更不應該讓她失望才對。」霍天擎語氣淡淡地說了句,搬出霍老太太做名義上的擋箭牌。
「天擎,你——」
「母親,是我娶妻子,所以我會選擇最合適的。」霍天擎打斷了母親的話。
安娜·溫斯萊特氣得臉都白了,鬱暖心嚇得臉也白了。
好半天安娜·溫斯萊特看向鬱暖心,就像是見到仇人似的,目光帶著如劍般的鋒利和不滿,一字一句地問道:「鬱小姐,我倒想知道,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不——」
「喂,你幹嘛這麼問我的孫媳婦?你這麼大聲地質問她會嚇到她的。」霍奶奶一下子打斷了鬱暖心的話,撫了撫誇張的大眼鏡呵斥道:「我說你這個女人安的是什麼心哪?我的孫子已經表明他要娶暖丫頭了,你還阻止,還要問暖丫頭的意見?如果他們兩人不是真心相愛可能決定結婚嗎?我的孫兒什麼樣子我比誰都清楚,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反對不了,天擎,不要管其他人,快點娶暖丫頭進門,聽到了沒有?」
「好好好,奶奶,您先不要激動。」霍天擎連忙哄道:「只要是您說的,我都會聽,這還不行嗎?」
「嗯,這還差不多。」霍奶奶滿足地一笑,故意忽略鬱暖心幾乎快要失去血色的小臉,輕柔地說道:「孫媳婦,以後你要多彈琴給奶奶聽。」
鬱暖心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現在她的腦袋裡亂成一團,就像無數個線頭纏在一起,理不清反倒更亂,霍天擎眼底帶著隱隱的笑意。
安娜·溫斯萊特臉色卻愈加的難看,不難看出她隱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對於自己的婆婆她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半晌後冷聲說道:「天擎,你給我進書房來。」
「母親,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對於我成婚的事情,既然定下來了就不會改變。」霍天擎上前攬過鬱暖心的肩膀,瞟了她一眼道:「暖心也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天擎,你——」
「哎呀,你這個做媽的怎麼這麼不理解兒子呢?他一天忙到晚,你就讓他回去休息吧,你有什麼不滿和怨言完全可以衝著我這個老太婆說。」霍奶奶偏袒地打斷了兒媳婦的話,看向霍天擎擺了擺手,「回去吧回去吧,等我今晚看好黃道吉日後給你打電話。」
「媽——」
「好的,奶奶。」霍天擎唇邊勾起笑。
鬱暖心看向身邊的男人,她怎麼也不能相信這就是霍天擎。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今晚帶自己過來御墅目的何在?難道一開始他就打算好這麼做?她怎麼可能嫁給他?他憑什麼娶她?難道他真的想讓她重蹈方顏的覆轍?正的一切都如他所說的只要是左凌辰的女人他絕對不會放過。想到這裡,心口處泛起隱隱似的痛楚和莫名的煩躁,她一把將他的大手甩開,目光終於騰起怒火。
霍天擎的眉頭一蹙。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跑進來,一臉的緊張兮兮,「夫人、少爺,御墅外面有很多記者。」
安娜·溫斯萊特臉色一慍,冷聲道:「真是什麼人招惹什麼人,御墅從來沒有這麼熱鬧了,這次有人將緋聞鬧得眾所周知,今晚想不熱鬧都難。」
「你在說什麼呀?」霍奶奶眼睛又開始怒瞪,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說暖丫頭對不對?記者又不是她招惹的,你說她做什麼?」
「媽,您要分清楚事實好不好?現在只要開啟電視網路,全部都是有關鬱暖心的負面訊息,這些記者不是跟著她來到這裡還能跟著誰呢?要是娶進這個一個女人進門還不知道以後能惹出什麼麻煩來。我們霍家丟不起這顏面。」
霍奶奶原本慈祥的圓臉陡然轉紅,她晃著一頭卷卷的頭髮,指著兒媳婦,「好哇,你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竟然詛咒我分不清事實?你、你是不是嫌我在這裡礙事?你說、你給我說。」
「媽,您不要這麼不講理好不好?我只是想讓您不要這麼衝動,適合做霍家兒媳的名媛大有人在,為何就偏偏是她呢?她是藝人,身上自然緋聞不斷,這種女人的確太麻煩的。」
「我不管。我的孫媳婦就是暖丫頭,暖丫頭!」老太太徹底不管了,大聲開嚷,差點激動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底氣十足的聲音幾乎將正幢御墅震塌。
霍天擎見狀後無奈一搖頭,上前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現在就出去處理這些記者,不要跟母親生氣了,我會辦妥所有的事,ok?」
霍老太太氣消得也快,連連點頭,「嗯,ok。去吧去吧。」
安娜·溫斯萊特徹底被眼前這一幕氣得胸腔快要炸開了。
什麼才是新聞工作者的職業精神,從這群記者們的身上就能看出了,看到御墅門口被近二十名保鏢攔下的記者們,鬱暖心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可以不眠不休,甚至連飯都不用吃,只是為了報道一些有關自己的八卦訊息?
狗仔隊很多,當霍天擎和鬱暖心雙雙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整個夜空幾乎都沸騰了起來,一時間閃光燈閃爍個不停,「咔嚓咔嚓」的聲音絡繹不絕。「各位讓一下。」保鏢們試圖將記者們分開,讓出一條路。
「霍先生,這是霍家的老宅,鬱小姐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霍先生,這麼晚了,你與鬱小姐怎麼會同時出現在御墅?」
「鬱小姐,就前不久發生的‘耳光門’事件你要如何回應?是不是要通過霍氏進行媒體干預?」
「鬱小姐,你與左氏總裁取消婚約,是不是與霍氏有關?」
「霍先生。對於鬱小姐目前的負面影響,霍氏非但沒有取消與鬱小姐的合作,反倒是加大了宣傳力度,請問為何要這麼做?」
「霍先生。」
「鬱小姐、鬱小姐。」記者們的問題像海浪一樣重重壓了過來,令鬱暖心心口一陣窒息。
車燈閃過,司機卻無法再多行駛一步,更加靠近不了霍天擎的身,原因就是記者人數實在太多了,壓根就過不去,其中兩名保鏢開道,好不容易擠到了車子旁邊,開啟了車門。
霍天擎主動攬著鬱暖心,在任何人眼中看去都像是護花使者似的,待兩人走到車門旁,他沒有立刻上車,反倒是停住了腳步,鋒利如劍的目光掃過每一位現場的記者。
「大家靜一靜。」其中一名記者心領神會,大聲喝了一嗓子。長期在媒體圈的人自然學會見風使舵,所有的記者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就像死一般的寧靜。
霍天擎結實的手臂仍舊毫不避嫌地攬著鬱暖心的纖腰,強勁的力量令她想要掙脫都難。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這一刻她竟然泛起緊張,她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對媒體說什麼,只是覺得今晚的一切都糟糕透了。
霍天擎掃視了一圈,空氣中泛起緊張的氣氛,半晌後他才開口,聲音低沉充滿磁性,「我只回答你們兩個問題。」
記者們紛紛睜大了眼睛,只有相機不停地閃動著,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下。
「第一個問題,有關霍氏與鬱小姐的合作,霍氏不會提出毀約,不但如此,還會繼續與鬱小姐合作下去;第二,至於鬱暖心為什麼會這麼晚出現在御墅,理由很簡單,這是因為我們要與長輩商量結婚細節。」他的這句話剛剛落下,人群中變紛紛揚起倒吸冷氣的聲音,一片譁然,緊接著,記者們全都瘋了。
霍天擎二話沒說,將早也已經震驚不已的鬱暖心拉入車子後,吩咐司機開動了車子。
「霍先生……」
「霍先生,請你再回應一下,」
車子使了個巧勁狡猾地避開了記者群,將大群的記者遠遠甩在車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