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院長,這是入院押金,我父親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求求您讓他入院吧。」鬱暖心重新回到了這裡,鉅額押金中小宇借了她一部分,這就是剛剛她在電話中火急火燎的事情。
帕特院長搖搖頭,臉上帶著歉意,將支票重新推到鬱暖心面前,「對不起鬱小姐,這不是錢的問題,令尊不符合入院條件,我真的無能為力。
「喂,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你這裡是醫院,又不是什麼高階會所,是病人就要醫治,又不是沒有錢,你們這麼做也太過分了吧。」小宇天生的急脾氣,上前將小手攥成拳,「嘭嘭嘭」地敲打著桌子,將院長嚇了一大跳。
鬱暖心連忙拉過小宇,「院長,對不起。」一邊道著歉,一邊將她拉到了走廊。
「暖心,你幹嘛還要跟他道歉?什麼嘛,就是個醫院而已,架子幹嘛端那麼大呢?」小宇氣得真想給那個院長一拳。
「即使你跟他吵也沒有辦法,醫院的確就是這個規矩,我以為只要住院押金夠了就可以了,還是不行。」鬱暖心無力地依靠在牆壁上,連聲音都透著無力。
小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暖心,你不會想要放棄吧?你不是說這家的心臟科專家是全世界最權威的嗎?」
「我不會放棄的,不過。我真的想想辦法了,畢竟我爸爸在那邊快要辦理出院了。」鬱暖心剔透的小臉泛起絲絲蒼白,連眉梢都染著一絲焦躁,難道,她真的必須要去求那個男人嗎?
小宇也無語了,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
「凌辰,我的傷勢都已經好了,真的不用把我當成是病人一樣,剛剛複查的時候,醫生不也說沒事了嘛,你工作那麼忙,根本就不用陪我的。」醫院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對男女的身影。
「方顏。」左凌辰停住腳步,輕輕扳過她的身子,「我們從小長到大,你跟我這麼客氣,我會傷心的。」
方顏溫柔一笑,「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嗯,其實我知道你今天來陪我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你想去探望帕特院長不是嗎?」
左凌辰微微一笑,「當然了,不過上次他說也挺想念你的,今天他也剛剛飛回來,一起去吧。」
方顏點點頭,唇邊勾起溫柔的笑。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醫護人員行色匆匆,推床的滑輪也因快速地前行而發出吱吱的聲音,就在左凌辰與方顏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時,病患的家屬由於焦急,將方顏整個都撞到了一邊。左凌辰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摟在懷中,才阻止了她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陽光透著窗子映在這一對男女的身上,顯得異常惹人關注。
走廊的另一邊,小宇正在發著牢騷,「暖心啊,你說這家醫院真是見鬼了,沒事定出這麼個狗屁規矩來,這些專家就是為這些沒病沒災的名門服務的嗎?你看那對男女,」她的視線正好瞥向拐角處的左凌辰與方顏兩人,癟了癟嘴道:「一看就沒什麼大病,這些人還真是嬌氣得很。」
一直望著窗外沉思的鬱暖心不乏聽著她的牢騷,低低說了句:「算了小宇,我決定了,再去求霍先生一次。」她的眸光泛著淡淡的盈光,終於做出了這個決定,因為她無路可走。
身邊的小宇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聽到她的歡呼聲,鬱暖心奇怪地扭頭看著小宇,她以為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小宇一定會樂得跳起來,卻見她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眉間泛起疑惑,
「小宇?」
「那個男人簡直帥得沒有天理呢。」小宇似乎沒有聽到鬱暖心的呼喚,一臉著迷地看著拐角處,喃喃道:「唉,怎麼帥哥身邊總是要跟著美女呢。」
「小宇,你說什麼呢,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鬱暖心好笑地看著她一臉痴迷的樣子,下意識地沿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下一刻整個人都呆愣住了,猶如雕像般。
不遠處的那對男女親暱地摟在一起,女的,她認識,是上次安慰她的女人;男的,她更加認識,他竟然就是……
「方顏,你沒事吧?」左凌辰不放心地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問著,卻敏感地感覺到空氣中一絲絲異樣,像是有所感應似的,他突然抬起頭來,凌銳的視線向四周掃了一圈,又迅速轉回來,正確無誤地鎖住不遠處正一瞬不瞬看著自己的那個女人。
瞬間,左凌辰呆住了,高大的身子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眸間盡是深深的震驚。鬱暖心也站在那裡,一動未動,大大的美眸漸漸滲出淚霧。
一時間,恍如隔世。
「暖心。」小宇疑惑地看著她,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同樣怔愣的英俊男人。
方顏也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她輕輕拉了一下左凌辰,「凌辰,怎麼了?」
左凌辰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摟住方顏的手臂慢慢放下,一句話不說地朝鬱暖心的方向走來,每走一步他的心就痛一次,鎖住她眼睛的黑眸一瞬不瞬。小宇長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一幕。鬱暖心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旋轉在眸底的淚水終於滑落了下來,櫻唇微顫著,整個人似乎很激動,真的是他。
淚霧遮住了左凌辰清晰的身影,她只能看到那道朦朧的偉岸朝自己一步步走過來,一時間,多少個午夜夢迴全部變成了真實,他的笑、他溫柔的嗓音、他的懷抱。凌辰,他變得更加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