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帶你去個地方。希望那裡的一切能讓你找回那段不該被忘記的時光……」
5歲前的永善到底擁有怎樣的記憶?我馬上就會知道了。
這是一個離海很近的漁村,野地上繁茂生長著一種叫木賊的野草。車子停在一個墓地前。我有些不解地跟她下了車。
嚴友花。墓碑上的這個女人是誰?美冉為什麼會帶我來這裡?
美冉仔細清除著墓地四周的雜草並在墓碑前的花瓶裡插入一支新鮮百合花。潔白而清香的花朵在細長的梗上隨風搖曳著,暮光將花的純白染上了繽紛的顏色。微涼的風吹散墓地四周的雛菊,細碎的花瓣從我的眼前飄遠。
「我跟花是同一天被送入孤兒院的。」美冉蹲了下去,凝視著墓碑上跟她有幾分相象的女人照片猶豫很久後低沉地說,「花才是晨兒的,親生母親。」
暈,我徹底暈菜了。妖精的親生母親不是她嗎?如果全未晨不是美冉生的,那我呢?我是不是?我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什麼人?!!」
「媽媽。」美冉站起來直視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只有小善才是我的親生孩子。」
這句話我似乎曾在哪裡聽過……所有的一切迅速在我的記憶裡快速後退,像電影倒帶一般,後退後退,最後停在一年前第一次遇見美冉的那個舞會。
……
「你撒謊!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們!她是南遠的媽媽,不是我媽媽!」
「南遠不是我生的,只有你才是。小善」
……
只有我?只有我?!!!!!!從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句話,我一直以為……以為自己和妖精都是美冉的孩子,以為自己是妖精的妹妹。如果妖精不是美冉親生的孩子
,那我和妖精……
「哼,」冷笑了下,「又多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你跟晨兒不是同父異母。而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美冉繼續說道,「我也想過,如果把一切都告訴了你,你或許會更討厭我或者更疏遠我和晨兒。可是小善,我們才是一家人,永遠的一家人啊。」她突然握住我的肩膀,開始講述一個漫長的故事。
美冉和花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花是孤兒院中最聰明的人,只有她考上大學離開了這個村子。後來花在首爾遇見一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可婚姻的事情卻遭到那個男人家庭的強烈反對。花不想看見心愛的人為難,就一個人離開了首爾。
花重新回到村子裡跟美冉一起生活。可沒多久,花發現自己竟然懷了身孕,是全根浩的孩子。在當時的環境裡,未婚先孕是件不會被村民接受的事情。村裡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可花還是堅持要把晨兒生出來。
「你說全未晨是全根浩的孩子?那全未晨跟南遠才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打斷美冉的話並將她的手從我肩膀移開。
美冉抬起頭凝視著暮色迷離的天空中漂浮著厚重的雲朵,「晨兒有一雙跟花一樣顏色的眼睛,他的身上看不見全根浩的任何影子!」
如果我的父親不是全根浩,那麼,「我是你和誰的孩子?!」
美冉繼續說著那個故事。懷孕後的花身體一直不太好。為了照顧花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原本艱辛的生活重擔全部落在美冉一個人身上,美冉漸漸的有些力不從心。美冉需要找個幫手,可她要求對方必須要同時接納花和花未出世的孩子。
風華正茂的美冉在當時的村子裡不乏追求者,但大家都卻步於美冉提出的那個要帶著花和花未出世孩子的要求前。只有一個人例外,他雖然家境不好但人特別敦厚善良,對待花就像自己的親人一樣體貼。很快美冉就嫁給了他,四個人的生活雖然清貧但也過得開心幸福。他叫樸浩勇。
「樸,浩,勇?」我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永善兩個字是你父親在我懷孕的時候就取好的。浩勇曾經說,無論我們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要叫這個名字。」
一年時間裡我的身份從麻永善變成全永善最後卻停在如此陌生的樸永善面前;一年時間裡我的父親從麻宰厚變成全根浩最後又多出一個陌生的樸海勇。全根浩是南遠和全未晨的爸爸,而我是跟他們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陌生人。這些比電影還不真實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在我身上。我的頭快要裂開了。
花生下晨兒後的第二年美冉也生下了我。我們五個人在一起度過了非常幸福和甜蜜的3年。就在我三歲那年,全新集團突然在村裡投資建設了分部,平靜的海面上頓時多了很多漁船,村民們都為了高額的報酬紛紛前去應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