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五章 My girl 4

原來,江京太很早就未雨綢繆地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叫做西脇川太的新身份,逃亡的那些日子,他一直以西脇川太的身份藏匿在日本。

「在事故飛機上安排一個替身,讓所有人都認為江京太已經死了。然後他再以西脇川太的身份來韓國,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偷開展他的報復。那些殺手當時都說的是日語。除了江京太,誰會跟我們有這樣的仇恨?除了江京太,誰又能有這樣能力派出殺手?」

真是這樣嗎?那晦氣少爺不是為了找什麼無聊的項鍊,而是為了報復我和全未晨才回來的?心緊縮了。

「在我想到如何報復你的手段前,你暫時安全。」這是晦氣少爺最初見我時說的話,難道派人殺了我就是他想到的報復手段?一股冷風在我的身體裡呼嘯,莫名的憤怒在血管裡燃燒,放在口袋裡的手緊攥住那塊巧克力,很快就將它融化並揉成一團。

江京太……竟然要殺我?!

「這些是李雅禾剛剛送來的調查資料,時間太倉促我還沒有來得及研究太詳細。相信這一次江京太回來的目的也不絕不是要殺了我們這樣簡單。所以,小善,從現在開始,你哪也不許去!!」全未晨撳住了我的肩膀。

我的腦子裡空白一片,我甚至覺得身體都已經空空蕩蕩,只有凌亂的風在裡面不停迴轉。

「我不會再讓你留在任何人身邊,只有我才能保護你!!小善,你只能相信我!!!」全未晨更緊地握住我,他低下頭目光灼熱地看著我,可我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他沒有讓內管家傳任何話,他不是殺了尹海兒的兇手,尹海兒的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喃喃地說著,「是你心裡可怕的嫉妒讓事情變成這樣!是你利用我成為你瘋狂報復的工具!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誤會我更不會要殺了我!我為什麼還要相信你?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哥哥。」

拂開全未晨的手冷漠地從他面前離開。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些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出這些話?我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被一種巨大的悲傷覆蓋了……如果不是全未晨,我和江京太之間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江京太不會恨到要殺了我。

不想再留在這裡,不想再看見這個跟我有著血緣關係的人。

「他是個禽shou!!!」全未晨突然開口喊道。我沒有再繼續前行。

「海兒死的時候,她的身體裡……還有一個生命。這件事只有我知道。」

全未晨想要告訴我的真相是:尹海兒死的時候懷著身孕,那孩子的父親是江京太;尹海兒是被江京太拋棄後才絕望地選擇跳樓,所以全未晨才要向禽shou的江京太報復。

世界突然收縮,或者沉沒了……我的心彷彿跌進漆黑冰冷的海底,只看見沒有邊際的黑。

無力地拉開眼前的門,拖著早已經沒有任何知覺

的空殼一步步蹭出房間。每向前挪動一步,我的呼吸就像般顫抖一次。

「小善!」全未晨追出來拉住我,「那些殺手肯定還會出現。3天后的競標會結束後我會集中精力去對付江京太,在這之前你哪也不要去,留在花海,留在我身邊。」

沒有力氣去思考全未晨說的話,真相與假象之間的來回反覆已經超過我所能承受的最大負荷。

「社長,夫人來電話說東西存放在金浦機場的寄存處,讓你拿到後去北山公園等她。」內管家走過來提醒著全未晨。

全未晨猶豫了幾秒後握著我的肩膀吩咐道,「在這裡等我。」

很快,諾大的宅子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終於不用再強裝堅強,無力地癱軟在旋梯上。身體在黑暗中微微顫抖。

不是我想的那樣,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尹海兒並不是因為暗戀江京太未果後才失望地選擇自殺,她跟江京太之間並不是沒有任何交集,她是被江京太玩弄後遭到拋棄的。江京太是兇手,全未晨對他的報復都是事出有因的。江京太現在的下場是他應該受到的懲罰!我之前竟然還為了那樣卑鄙無恥齷齪的禽shou少爺感到不幸和不公!!該死的笨蛋白痴低能麻永善!!!!!!

我的掌心陣陣刺痛。一滴溫熱的從我的眼眶裡滑落出來,沒等我擦掉它,更多的淚水就已經失控地緊跟著流出來。我站起來衝出門去,想用奔跑讓那些眼淚停住。

該死的禽shou江京太,為什麼要是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是這樣的人!!!

老爸啊……你曾經對永善說,人只要專心盯著一件事情並堅持不懈地努力下去,就會變得強大也一定能獲得成功。可是老爸,我今天才明白,當我專注地只盯著一件事情的時候,其實也會變得非常脆弱。因為,一旦這件事情變得無法掌控,我就很容易輸的一敗塗地。只是我還不清楚,自己的視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只停留在那晦氣少爺的身上?南遠才是我一直在看著的人啊……我怎麼會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晦氣少爺難過成這樣!!麻永善!!你到底在做什麼!!到底在看著誰!!別忘了你可是南遠的碎骨!!是要永遠保護南遠的一枝梅!!!不許哭!!不許再哭!!

一直向前奔跑直到風吹痛了臉龐,淚水風乾在眼眶,然後我突然停下來,因為我忽然想到一個幾乎完全被我遺忘掉的人,山河!!該死!昨晚我和全未晨遇見殺手的時候,山河正好去了超市,她回去的時候會不會也遭到埋伏呢?!該死!我怎麼可以把那樣一個柔弱的山河忘記了!!!山河,你一定要沒事!!攔下一輛計程車飛快地駛向公寓的閣樓,當我趕到的時候,門已經從外鎖上了。

用力拉拽著門,很快就驚動了樓下的房東大叔。

「這麼晚誰還在吵?」房東大叔抱怨著走上來。

「這裡住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