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的時候,我的鬧鐘準時響起。謹慎地起來,偷偷溜出全家,奔往江宅。
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停在了江家門口,路過的時候,被人拽了進去。定驚一看,原來是江京太。
「坐好。」江京太命令著,踩下油門。奇怪,今天這大少爺怎麼自己動手開起車來了?內管家去哪呢?
汽車駛去的方向,我陌生得很,車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有些特別的是,今天的江京太穿著十分古怪,沒有了正式的紳士服,換上了輕便普通的平民類衣服。
要去哪?為什麼他的表情那麼嚴肅?
廢舊的工廠,雜亂不堪的垃圾,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讓人噁心的黃色,角落裡還不時傳來「嘰嘰吱吱」老鼠啃咬東西的聲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住在宮殿裡的江京太和這樣的地方聯絡起來的。
江京太停好車,從口袋裡變魔術般掏出一張膠皮面具,罩在臉上。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跟著我。」
江京太帶著我敲開倉庫內一扇鐵門,答上暗語,順利進入。門內嘈雜的聲音和門外的死靜形成強烈的對比,耳膜一時無法適應,有些難受。
顛狂的人群,刺眼的大頂燈,擂臺上兩隻如野獸般撕斗的人……這是一間地下格鬥場。
真的很奇怪,江京太怎麼會到這裡來?
一個貌似老闆的光頭胖男人走過來招呼我們,很顯然,江京太是這裡的常客。
「真不巧,今天,海沒有來。」
江京太的眼神有些失望又有些氣憤,冷冷地說,「那就照老規矩辦。」
「好,馬上幫你安排!」老闆笑得那個燦爛,「今天有個大滿貫,已經贏了四場,呼聲很高呢!」
上一場的敗方被抬下去,新一輪的魔鬼之戰又將拉開。擂臺上換了新的主角,一位是今晚的最熱門贏家,一位是頭帶面具的神秘人,人們的情緒被調動到最高點。
哨聲響後,臺下瘋狂的人群就開始吶喊:「打他!打他!!」
「打死他!!」
「打!」
……
一群喪失人性的圍觀者,兩個變成野獸的搏鬥者。這是一場只為了贏得更多叫喊聲,為了更多血腥的撕殺。
我想不明白。他是個少爺嘞,擁有了讓人羨慕的一切,為什麼還要站在那上面去做這些瘋狂的甚至有些可笑的決鬥?
「喂,小子,現在可是一比十哦,今晚你們發了!」老闆在一旁得意地煽動著。很明顯,他下了賭注,賭檯上那個戴了面具的贏。
他是少爺,有著那樣高傲地不可一世的尊嚴,可是,現在卻寧願讓自己淪為別人遊戲的物件。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懶的回答,看著臺上正與人撕斗的江京太。那是個身材魁梧地對手,光是體型上就佔了很大優勢;而且,他的右拳非常厲害,不但又快又準,而
且力道十足。就連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會贏。江京太的進攻有些著急,頭幾個回合並沒有佔到很大的優勢。可後來,情勢變得越來越有利,他開始學會用對手的方式來還擊對方,而且越來越熟練。江京太上次也是用這樣的辦法還擊我的。真是個聰明的傢伙,和對手較量,從對手那裡偷學來方法然後還擊對方。
「乖乖,你朋友進步不小哦。要是能再看一次他和海的對決,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老闆在一旁評價著,我卻突然好奇起來。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對那個字很敏感,海,為什麼每個關聯的地方都會出現這個字。
「海是誰?」
「這個場子裡最能打的人,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他的後背的刀疤中央紋著一個海字,所以大家都叫他海,那傢伙打起架來簡直就是瘋了……」
刀傷?我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在我眼前曾經出現的那道彎月型的長刀疤。
「那刀疤有多長?」
「從脖子一直到腰呢,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