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已用周逍「下」的蛋煎了一隻荷包蛋給他吃,真正體會到「自產自銷」的含義。周逍吃完煎蛋,說:「送你上班?」
方已在洗手間對鏡梳頭:「不用,坐公車也很方便,走到小區那邊就一點點路,省的火箭老說你不務正業沉迷女色。」
「女色?誰的女色?」周逍走進來,從方已背後環住她,「你有女色?」
方已眯眼,故作嫵媚地撥弄一下長髮:「你說呢?」
周逍笑著狠親她一口:「真漂亮!」
方已長相不賴,穿裙裝時尤有女人味,原本對她心生愛慕的男同事,卻逐漸拜倒在她的爽朗之下,與她稱兄道弟起來,只有個別人執迷不悟,總是若有若無獻殷勤,年會表演要求各部門都出一個節目,方已作為營銷管理部里長相最為出眾的女生,當仁不讓成為主角,執迷不悟的男同事主動請纓,要求與方已搭檔表演合唱或者探戈,方已下班,正要往公交站走,疑惑道:「合唱?探戈?我的節目已經定下了。」
男同事問:「定下了?是什麼節目?」
方已說:「我能在五秒之內爬上一顆大樹!」
「啊?」
「我已經構思好橋段,扮成猴子爬上一顆樹,然後摘下樹頂的果實,果實開啟就能出來一條橫幅,上面就寫對集團的祝福語和對董事長恭維的話,怎麼樣?」
男同事說:「好主意,對了,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方已朝他揮手:「明天見啊,你要是想參演,我讓他們再定做一套猴子衣服啊!」
男同事遙遙說:「不用了,我脊椎不好——」
方已笑得前仰後合,突然聽見自己的笑聲中夾雜著另一道不屬於她的聲音,她轉頭搜尋,一眼就看到站在飲品店前,手拿熱飲的佟立冬。
佟立冬笑得停不下來:「你也知道自己是隻猴子?」
方已收住笑:「我明顯在唬他,你這都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我以為你終於認清自己。」佟立冬的腳恢復的不錯,走路已無大礙,穿一件深棕色長款風衣,玉樹臨風,人模人樣,他晃晃手中的熱咖啡,笑問,「喝不喝,我請你?」
「不用,你的腳沒事了?」
佟立冬扭一下腳,說:「沒事了,你回家?周逍沒來接?」
「我坐公車。」
「我送你,順路。」
「你怎麼會順路,又要去找周逍?」
佟立冬預設似的點點頭:「上次我送去的紅酒他還沒給評價,這次讓他點評一下!」
有人替方已省車錢,方已求之不得,上車後她一邊搓手一邊哈氣,佟立冬注意到她手背接近手腕的位置貼著一張創口貼,問她:「手怎麼弄傷了?」
方已說:「救你那次被刮傷的。」幾天下來,大部分傷口已經消失,手背上的傷劃得略深,方已平常又不注意,因此到現在還沒痊癒。
佟立冬不由看她一眼,說:「你要是不瞎跑,也不會受傷。」想到她那晚故作堅強聲音哽咽,後來趴在地上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拉上來,頓了頓,佟立冬又加一句,「不管怎麼樣,我確實欠你一次,多謝。」
佟立冬不打招呼就來蹭飯,周逍不太情願地說:「飯煮少了。」
佟立冬說:「沒事,我最近飯量小。」
方已把周逍拉進廚房,開啟電飯煲看一眼:「你撒謊,這麼多飯呢。幹什麼,他可是你兄弟。」
周逍問:「你跟他交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之前你還看他不順眼!」
「怎麼說他都是因為我受傷,和人民警察打好關係,總沒有錯。」
周逍嗤笑,問:「他怎麼會送你回來?」
方已撞撞他胳膊,似笑非笑:「這種醋你也吃?下班的時候剛好遇到,他說要來喝紅酒。」
晚飯有大閘蟹,方已吃得忘乎所以,邊吃邊吹噓自己身手矯捷,攀巖走壁無所不能,「否則我怎麼能把佟警官救上來?」
周逍說:「所以你要在年會表演猴子摘桃?」
方已糾正:「這個方向似乎不對。」
周逍明知故問:「怎麼不對?桃子難道不長樹上?」
佟立冬插不上話,吃完飯坐等周逍拿紅酒,方已嘀嘀咕咕收拾餐桌,佟立冬豎耳細聽,才明白她在說:「不夠吃啊,不夠吃啊。」她突然大聲喊,「周逍,我明天還要吃螃蟹!」
周逍在酒櫃那邊回答:「就知道白吃白喝,付錢!」
方已拋掉桌上的垃圾,疾步跑過去,隱隱約約的對話傳到佟立冬耳中,「周逍周逍,吃螃蟹!」
「沒有!」
「周逍,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