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日盼夜盼,終於盼到他兒子出獄,這當中有方已的大功勞,坤叔感激涕零,因瑣事纏身,所以只能週六過來。方已起初幫人時有私心,只想從坤叔口中得知母親下落,如今成功救得人,她難免歡喜,心情好,病也好得快,因此吃過早餐,她立刻嚷著要回集團銷病假。
周逍抽出一張紙巾讓她擦鼻涕,一臉嫌棄:「真髒。」又說,「你有多恨你同事,想把病菌傳染給他們?」
方已靈機一動,用力擤一把鼻涕,笑嘻嘻說:「好主意,我今天要去看望歐維妙。」
周逍揚眉:「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方已扔掉紙巾,越過餐桌神秘兮兮說,「歐海集團董事長叫歐海平,他和前妻離婚多年,前妻移民後,他們的獨女跟隨他前妻去國外唸書,歐維妙姓歐,母親在國外,她剛剛唸完書回國,蔣予非的父親是集團董事,你昨天跟我說,歐維妙和蔣予非青梅竹馬,這條線不就連上了?」
周逍突然問:「你怎麼知道蔣予非的父親是集團董事?」
「嗯?」方已眨眨眼,突然想起這個訊息為上次偷偷錄音所得,面不改色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同事打聽來的。」
周逍看一眼自家牆壁:「你吹到風了?」
方已齜牙,說:「我還沒說完,古有周文王吃了自己兒子伯邑考,現在我被歐維妙害得吃了自己老母雞,以前的事我沒跟她計較,現在我沒這麼容易算了!」
「你封神榜看多了。」周逍說完,偷瞟一眼方已,偏過頭喝咖啡,方已盯著他:「我心疼我的老母雞,你也別心虛,我要給老母雞報仇,沒這麼容易原諒你!」
周逍拿起牛奶杯喂她:「抓緊時間,上班別遲到。」
同事數日沒見到方已,對她思念氾濫,一上午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方已感動萬分,中午左擁右抱一起去食堂吃飯,好巧不巧,正好看見歐維妙端著餐盤等座位,方已鬆開同事的胳膊,朝她奔過去,親親熱熱挽住她胳膊:「妙妙,你今天吃飯好早!」
歐維妙一愣,僵硬笑道:「今天部門不是那麼忙,你身體好了?」
「全好了,我昨天本來就要出院,你要是再晚一些來醫院看我,就白跑一趟了,對了,你昨天送我的花叫什麼?」
兩人如同好姐妹,方已今天格外熱情,向同事們炫耀她和歐維妙情比金堅,時不時替歐維妙夾菜遞紙巾,覺得自己的飲料好喝,還讓歐維妙也嘗一口,吃完飯她還主動送歐維妙回人事部。歐維妙的臉色不太好看,卻仍舊維持笑容,僅這一天,大家都知道了這兩人姐妹情深。
方已回到家彙報成果,周逍問:「這算什麼,深入敵人內部?」
鐘點工被辭退,周逍只能親自下廚,客廳裡亂糟糟,方已順手幫他收拾垃圾,說:「狗咬我一口,我還能咬回去?即使想咬,這隻狗體型也太大,我這麼嬌小可愛的人咬不過它,不如給它啃幾根骨頭,跟它成為朋友,留著它給我看家護院。」
周逍剛把排骨倒進鍋裡,笑道:「讓我猜猜,你想漲薪水還是升職,要她給你看家護院?」
方已拎著拖把跑到廚房門口:「歐維妙是朵小白蓮,她口口聲聲當我朋友要跟我好,我怎麼可能拒絕她,我有一個太子女做朋友,工作上要是有什麼難處也可以找她‘幫忙’,她這麼‘善良’,不可能袖手旁觀,小白蓮是要扮演一生一世的,她要是袖手旁觀甚至落井下石,那她小白蓮的名聲也毀了,算來算去我都不虧。」
排骨已經在高壓鍋裡壓過,沸水裡煮一煮,香味讓人把持不住,方已像小狗一樣吐著舌頭探過頭:「給我一塊!」
周逍好笑地夾起一塊骨頭塞進她嘴裡,說:「雞精,鮮不鮮?」
「鮮死人了,你放了雞精?」
「雞精是叫你。」
方已咬著骨頭問:「為什麼叫我雞精?」
「古有周文王吃自己的兒子伯邑考,現有你吃自己的老母雞,你連老母雞都能生出來,不是雞精是什麼?」
方已捶他一下,周逍大笑著拿過一旁的雞精,灑一些進鍋裡,一邊盛出排骨湯,一邊說:「你要讓她看家護院,現在是不是還沒告訴別人她的背景?不如試試我的辦法。」
「什麼辦法?」
周逍說:「雞精,讓我嘗一嘗我再告訴你。」
方已犧牲自己讓周逍嚐了一下,周逍評價還是他從超市買來的雞精鮮美,第二天周逍進廚房,突然發現擺在料理臺上的雞精失蹤了,發了一條簡訊給方已:你和我家的雞精私奔了?
方已回覆:不,我只是刺殺了它,讓它成為老母雞的祭品。
方已回覆完,重新投入工作,同事鬼鬼祟祟跑到她身邊,問她:「你聽說沒有,之前工廠那邊不是出了一個大事故嗎,原本人事部跟那些工人已經談妥了,可是現在有點變故,賠償的價錢至少會少10%。」
方已睜大眼:「為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是哪裡走漏的風聲,現在已經到處在傳,高層覺得那個價錢不合理,擔心開了這個先河,以後各個效仿,所以一直在暗中做手腳,沒想到現在事情會提前爆出來,早上有幾個工人帶著家屬過來鬧,你沒看到,其他同事有看到。」
午飯過後,同事又有新料:「你知不知道那個風聲是怎麼走漏的?本來大家還推測是董sir報復,後來知情人說,賠償額度是董sir離職之後才定下的,董sir並不知情,所以一定不是他。人事部總共才這麼幾個人,他們推測是歐維妙乾的,她跟你關係是不是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