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打量她:「我已經禽獸不如到連你都看得上的地步。」
方已因為「看得上」三字臉紅,又突然意識到整句話的含義,心裡在撓牆,臉上卻笑:「你自尊心強,想這樣自我安慰也無可厚非,禽獸,你可以走了。」
周逍撈起水池裡的葡萄嚐了兩顆,漫不經心:「走?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租房合同,需要拿出來提醒你嗎?」
方已把葡萄全部撈進碗裡,又把客廳裡的食物一樣一樣搬進臥室,周逍不走那她走!
臥室外有雜音,方已戴著耳麥跟大方影片,大方聽完她敘述,一陣唏噓:「沒想到趙平也挺慘。」
方已往嘴裡扔葡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大方不認同,方已嘆氣:「就是可憐了小康,你不知道,小康長得可俊了,說他傻,其實他有些事還真的懂,說他不傻,他確實又傻兮兮的,趙平口口聲聲多疼愛弟弟,真疼愛弟弟,怎麼不多花時間陪著他!」
泡泡突然鑽出來說:「小方,你喜歡上小康了嗎?」
方已吐出葡萄籽,笑嘻嘻說:「是小康喜歡我!」又想到周逍,方已有些煩躁,轉頭看向陽臺,陽臺地上不知何時整齊擺放上幾隻盤子,盤中有澳洲龍蝦,還有其他各類海鮮,她看得直咽口水,第一次被人追求,方已想來就彆扭,她拿起一顆葡萄又塞進嘴裡,泡泡大聲喊:「啊,小方你吃垃圾,你餓壞啦!」
方已立刻吐出剛剛塞進嘴裡的葡萄籽,爬到陽臺上抱起盤子,絕對不能浪費糧食!
晚上方已打電話找房東馬阿姨,想問她五年前這棟樓的租客情況,馬阿姨想也沒想就說不記得,方已碰灰,悶悶不樂地洗澡睡覺,一夜相安無事,也沒見周逍在她面前瞎晃,誰知第二天她被敲門聲吵醒,方已睡眼惺忪貼在門背後問:「是人是鬼是禽獸?」
「是人是人!」是火箭的聲音。
方已打著哈欠開門,問他:「你怎麼一大早來我家,幹什麼?」
「大小姐,已經九點半了,什麼一大早。」他探頭看向屋裡,「老闆呢?」
方已登時清醒:「什麼老闆,你找老闆幹嘛來我家!」
火箭笑笑,一臉你知我知心中有數的樣子:「我放假還要給老闆跑腿送檔案,你就別害羞了,讓我交完差,我馬上走。」
方已正要開口,忽聽身後傳來開門聲,扭頭一看,竟見周逍從次臥裡走出來,方已不可思議地眨眨眼,周逍走到門口,抽走火箭手裡的檔案,簽上名扔給他,又一言不發把大門關上,看向方已,沒有情緒地說:「睡覺。」慢慢折回次臥。
方已快步衝向次臥,原本空蕩蕩的臥室,此刻竟然多出一張充氣床,床上有一臺筆記型電腦,周逍竟然趁她睡覺時搬進這裡住,方已氣急敗壞,耳邊有人說:「白紙黑字——」
方已打斷他:「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租房合同是不是?你就這麼喜歡我?」
剛才還不太清醒的周逍,這下終於清醒,笑說:「方已,矜持點,我要是否認,你會很沒面子。」
方已氣得回臥室咬被子,被人追求這事實在太糟心,誰喜歡她不好,偏偏是這個處處跟她針鋒相對的周逍,方已一會兒臉紅一會兒糾結,最後將頭髮抓成雞窩。
隔天周逍外出辦事,直到晚飯時間才回來,返程途中他想買花,佟立冬指著花質疑:「你腦殘?」
周逍想了想,問店員:「有沒有狗尾巴草?」
回到車上,佟立冬說:「是不是這一年你太寂寞了?」
周逍瞥他一眼,佟立冬又說:「你要是寂寞你跟我直說,小貸公司自然比不上你整天炒股刺激,可是你也不能因為生活太單調而讓自己審美扭曲!」
周逍一言不發,把佟立冬送達目的地後,他拿著兩根狗尾巴草回到方已家,剛開啟門,一股刺鼻嗆人,噁心到極致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周逍屏了屏呼吸,看向正在客廳裡大快朵頤的方已。
方已舉起筷子衝他招了招,「咔嚓咔嚓」咬著食物,問:「回來啦,要不要嚐嚐,這是我一個月前醃製的醋大蒜,味道是不是很濃郁?」
周逍彷彿能看見屎黃色的煙氣飄在空中,他轉過頭乾嘔了一下,狗尾巴草耷拉著頭。
他的審美真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