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在想方已今早裝束,上身粉色背心,下身綠色棉布短褲,蓬頭垢面邋里邋遢,那小鬼壞心多,今天上樓他要注意腳下有沒有老鼠夾。周逍說:「這次再修不好,你親自上!」
火箭決定馬上去督工。
周逍工作一整天,沒見方已在他公司晃,難得見她如此安靜。夜裡又下雨,周逍到點洗漱,上樓就見方已在吃飯,一碗雞蛋羹,一盤魚香肉絲,外賣盒上寫著「張記」,這家店有些遠。他掃一眼方已,馬尾辮有些亂,兩隻腳光溜溜在桌下晃,t恤上有汗水,後面的電扇開著最大擋,應該剛剛回家。
方已狼吞虎嚥:「看什麼看!」
周逍環顧地面,沒見老鼠夾,他一聲不吭走進洗手間,剛進去,方已就抱著飯菜跑到洗手間外,焦急等待五分鐘,終於聽見周逍大叫,喝道:「方已——」
方已笑得被飯嗆住,回應說:「哎,你叫我?」
「你在我沐浴露裡放了什麼?」
方已說:「自己體會!」
又過五分鐘,周逍只穿一件褲子開啟門,渾身涼颼颼,他寒氣逼人,盯住方已:「風油精?」
方已瞄一眼他腹部以下,幽幽問:「蛋疼了嗎?」
周逍抑制住想掐死人的衝動,走近她彎下腰:「你說呢?」
方已「噝溜」一聲,吸進一片香菇,雙眼水靈靈,一臉無辜樣:「疼!」
周逍盯著她的嘴唇,陰森森道:「總有讓你後悔的一天!」
方已又吸進一條豆腐乾,笑嘻嘻說:「我好怕!」
兩人目光空中交匯,噼裡啪啦電閃雷鳴。
第二天方已仍舊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晃晃悠悠上廁所,洗手間的門半開著,方已想也不想將門推開,「嘩啦啦」一盆水傾盆而下,塑膠臉盆擦過她的腦袋滾落到地。方已懵了懵,臉上的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她低頭打量自己,什麼瞌睡蟲都醒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方已猛轉身,見到周逍背靠牆坐在摺疊椅上,舉著手機對準她,方已慢三拍,終於回過神,怒指周逍爆喝一聲,大步向他衝來:「我殺了你!」
衝到跟前,一下掐住他脖子,周逍扣住方已雙腕想扯開她:「鬆手!」
兩人一個用力掐,一個用力推,方已突然嚎啕大哭:「你太過分了!」
周逍扯開她手,見她臉上都是水,也不知有沒有真眼淚,再低頭,方已的小碎花背心近乎透明,周逍偏過頭:「哭什麼哭,閉嘴!」
方已一巴掌拍向他臉,聲音清脆悅耳,周逍一愣,抓住她手腕,怒目而視,方已繼續哭:「你憑什麼欺負我,我受夠你了——」
哭起來像小孩,渾身又溼透,周逍突然下不了手,方已又連打他幾下,周逍無奈將她兩隻手都抓住:「行了行了,不跟你鬧了,我們兩清。」
方已偷偷咬牙,繼續聲嘶力竭假哭,手上的勁越來越大,打了許久終於出完惡氣,看見周逍最後「落荒而逃」,方已踢上大門捋一下溼發,哼道:「跟我鬥!」
周逍火冒三丈回到公司,拿出手機開啟剛才錄製的影片,鏡頭裡方已溼漉漉朝他衝來,窈窕身材盡顯。沒想到小鬼也是女人,周逍甩開手機,突然覺得自己最近的行為越來越詭異,決定不再陪她折騰,方已愛幹嘛就幹嘛,可往往事與願違,他想放手時方已偏偏自己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