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過去,響了半天無人接聽,又打飄雪的,也是無人接聽,茗兒更厲害,乾脆關機了,三個女人,一個也聯絡不上。估計是都睡下了,有靜兒在那,我倒也不是很擔心。
只是靜兒——我要不要打個電話,祝福她一下?
她曾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我都沒有接聽,她發的簡訊,我也沒有回,其實想想,真的感覺欠她很多,我這麼做只是想和她保持距離,我怕她會毀了我,怕我們的那點私密的關係被暴光,怕曉棋知道,怕影響我的生活,還有佳佳的那件事,的確是我誤會了她,她一定很傷心,所以至那天以後,再也沒給我打過電話,發過一條簡訊。
其實我也有很多次想和她談談,問問她的近況,問問她醫治的如何,她的生活,她的工作,我知道她沒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朋友,而我卻又這麼遠離她,她一定很孤獨吧?可我真的幫不了她,因為我是男人,而她是女人,而且是個對性非常有需要的人,而我也是生理正常,我們在一起,真的會出事的,我們會迷亂,越隱越深,雖然傷害,但遠離還是明智的選擇。
對我是明智的,但對靜兒呢?
這個問題也許永遠都說不清,總之,現在聽到靜兒出書的事,由衷地感到開心,為她,也為自己,感覺靜兒似乎一下子昇華了,變得有靈魂。
我給靜兒打過去,也是過了很久她才接聽電話。
我道:「靜兒,我是何人,還好嗎?」
她「啊」了一聲,聽出是我的聲音,應該是有點驚訝的吧。
靜兒笑道:「怎麼是你?想不到。」聽得出,她的聲音裡似乎都含著笑。
我道:「聽說你出書了,恭喜你。」
「謝謝,」靜兒道,「謝謝你的電話。」
然後沉默,我們都有點不知說什麼好,最後還是靜兒開啟僵局,道:「對了,不好意思,今天她們三個都有點喝多了,我很開心,所以她們就陪我多喝了點。」
我道:「給你添麻煩了,曉棋她酒量不好,現在是不是回去了?」
「不,」靜兒道,「她在我的房間裡睡著呢,另外兩個也睡了。」
我道:「你的房間?」
其實我這話完全是無意的,不過好像靜兒誤會了,趕緊道:「都是新的被褥,墊子也是新的。」
她這麼解釋,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可又不知怎麼說。
我道:「對不起,這麼久都沒有和你聯絡,你——還好吧?」
靜兒笑,道:「好多了,謝謝你曾經照顧我。現在我很好,打算過些日子把店盤了,想去北方住一段時間。」
「為什麼?」我道,「不是經營的好好的嗎?怎麼要盤出去?生意不好嗎?」
靜兒道:「倒也不是,生意還不錯,不過想我一個女孩子,也不能總這麼混下去,我想安靜一段時間,也許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吧。茗兒起來了,我去看看她。」
靜兒掛了電話。
靜兒有這樣決定,倒也不錯,說明她已經醒悟了,不過她說要走,我不知怎麼,倒有點捨不得了,雖然她還沒有走,不過這種離別的氛圍已經有點開始漫延了。
有人按門鈴?仔細聽了下,果然有人接門鈴。
去開門,小軒站在門口。
我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