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驀然間側身,見到我,趕緊把煙給扔在地上,用身子擋住,拿腳蹋滅,雖然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應該是有點尷尬的吧。
有燈光飄過,見她臉上似乎有淚痕,眼睛溼溼的,閃著點點亮光,挺迷人的。
這丫,莫不是在哭?有心事?
我衝他招了招手,讓她過來,不想她搖了搖頭,我再招手,她仍是搖頭。我本想讓她過來,我安慰安慰她的,聽聽她說說心事,有心事的時候,說出來就舒服多了,悶在心裡會很難受的。所以有句名言:快樂分享則會加倍,悲傷分享則會減半。不過她既不願意,我也不好勉強。
她在陽臺站著看風景,遣懷一下情緒,我若也站在陽臺上,站在這裡,她會很不自在的,於是我回房,恰好聽到手機在響。
接電話,是茗兒,我道:「幹嘛?這麼晚了還打電話?」
茗兒嘻笑道:「想你了哦,你在幹嘛呢?要不出來陪我逛街吧。」
「逛街?」我道,「三更半夜的逛什麼街,你怎麼還不睡?聽你那邊挺吵的,在哪裡?在幹什麼?」
茗兒道:「在酒吧裡了,我們三個都在,還有一個叫靜和的,好像是這兒的老闆喲,她出書了,在慶祝呢,我喝了酒喲,人家慶祝的酒,不好意思不喝的喲,是吧?」
聽這丫說話,我似乎都聞到一股酒氣,聽她說話舌頭有點大大的,咬字都不那麼清淅,估計喝了不少。
我道:「你才幾歲,就喝酒,喝了多少?」
茗兒傻笑,道:「我成年了喲,飄雪也喝了呢,不過我們只喝紅酒,不怕的,她是這兒的老闆,能罩著我們呢。」
我道:「又不是打架混黑社會,什麼罩著不罩著的,剛才你說什麼,靜兒出書了?是真的嗎?」
茗兒道:「當然了,還送了我一本呢,叫《十八歲,卜卜脆》,上面可還有她的簽名喲,人家現在也中當紅作家呢,羨慕吧?」
「羨慕?」我道,「你該你羨慕的了,那你也寫書吧,整天一點正經也沒有,飄雪也還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呢,你就這麼遊手好閒,說吧,什麼時候回去讀書?」
聽我這麼一說,茗兒趕緊轉移話題,道:「你要不要也來喝一杯吧?現在忽然好想你了,要不你親我一下吧?」
呃?真是酒精作怪,這丫有點。
我狠狠咳了一下,茗兒笑道:「咳什麼,又不怕的,我們都——都有那樣的經歷了,親一下還怕什麼,再說又不是沒有親過的,是吧?」
這丫?真的越來越放肆了。
對了,這丫在哪打電話,可別一興奮,當著眾人的面打電話,那我可有得被審了,靜兒和曉棋還不知怎麼看我。
我正色道:「閉嘴了。你現在在哪裡打電話?喝那麼多酒,就會胡說八道。」
茗兒道:「不怕的,沒人聽到,茗兒可不笨呢,我在洗手間裡打的,身體好難受——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