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誠見到我,顯得很高興,道:「你也在這呀,很好,很好。」
很好?我真不知道他這「很好」兩個字包涵著什麼樣的意思。
我們在大廳坐下,老傢伙怕冷,陸曉棋拿了條毯子給她披在身上,又給他泡茶,我坐下來陪老傢伙聊。
老傢伙道:「我來幾次了,你都不在,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道:「還好。」
陸柏誠道:「忙是好事,不過兩地分居就沒有必要了,畢竟是夫妻麼,夫妻就應該住在一起,要不別人會說嫌話的。」
這個——我看了看陸曉棋,陸曉棋咳了下,道:「爸,你說什麼呢,我一個人住挺好的,又不要他照顧。」
陸柏誠笑道:「呵呵,是不是你們兩個鬧矛盾了?夫妻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俗話說得好,床頭吵架床尾合嘛。」
聽著這話,我不禁有點不自然,這老傢伙,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唉,看樣子果然是個名符其實的老色鬼。
陸柏誠看了我們一眼,道:「來,來,我今天就為你們合好。」說著把我們的手一人抓過一隻來,合在一起,我感覺這老東西怎麼一臉各事老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多管嫌事。
陸曉棋看了我一眼,居然臉一下子紅了,不是吧,好像又不是第一次牽手了,至於這樣嗎?
陸曉棋道:「爸,我和他還沒結婚呢,這樣住一起,是不是不太好,會被人說的?」
陸柏誠聽了笑道:「錯了,你們分居別人才會說。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又不是老古董,年輕人同居很正常,再說你們兩情相悅,馬上就要結婚了,怎麼還在乎那麼多,再說了,我還想早點抱孫子呢。」
老傢伙說著笑起來,陸曉棋羞個半死,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嗔道:「你就不幫我說一句話?」
我咳了下,道:「也不一定,萬一是個女兒呢?」
「你?」陸曉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氣得沒話說。
陸柏誠一眼瞟見了,笑得更甚,道:「不怕,不怕,都說我不是封建了,兒子女兒都一樣,我都一樣喜歡。」
陸柏誠略坐了坐,抬頭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起身道:「哎呀,都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生活了,你們二人世界吧。」
這話——我聽著都挺彆扭。
陸曉棋也不送,我勉強送他出去,想不到在院門口,這老傢伙拉著我的手,道:「小夥子,不可縱慾,會很傷身體的,要適度。」說著拍著我的手,然後笑著離去。
等他走遠了,我回頭見陸曉棋不在我身邊,趕緊罵了句:「,這老不正經的。」
我回來時,陸曉棋正倚在沙發裡出神,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道:「怎麼了?」
陸曉棋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我道:「你老爸的話——」
我還沒說完,陸曉棋趕緊道:「你別聽他胡說。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陸曉棋說著坐好,給人感覺挺嚴肅的。
我道:「什麼事?」
陸曉棋道:「你是不是挺討厭老爸的?」
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好回答。
陸曉棋見我沉默,道:「沒什麼的,其實我很討厭他,有時我在想,我為什麼還要關心他,僅僅是因他是我老爸嗎,有時我都有放棄財產的想法。」
我想了想,道:「因為你是乖女兒,一個好女孩子。」
陸曉棋笑道:「沒感覺,好女孩子又怎麼樣,我有時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好迷茫。」
我道:「怎麼又迷茫了?」
際曉棋道:「是呀,分不清這樣做是對還錯,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有時候都開始不喜歡自己。」
陸曉棋捧著咖啡杯,怔怔地有點發呆。
我道:「想那麼多幹什麼,開心就好了。」
陸曉棋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看著我,道:「你是不是要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