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棋笑道:「你別這麼一本正經地看著我,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又不是上課。」
我道:「那我不看你好了,我看著雨好吧,一邊看雨,一邊聽很古老的故事。」
陸曉棋了口氣,道:「算了,不和你說了。」
我道:「你說吧,我不說話了,真的很想聽,很想知道人這麼淑女的一個女孩子是怎麼養成的。」
陸曉棋道:「什麼養成?又不是嬌妻養成日記。其實我小時候也沒什麼啦,就是脾氣不太好,比如說堆積木,要是堆來堆去老堆不好的話,我一生氣就把積木砸在地上,狠命地拿腳踩,拿手砸。」
我道:「那豈不是很疼?」
陸曉棋道:「是呀,可脾氣上來了,也不管什麼,直接就拿拳頭砸,結果積木還是好好的,我的手痛得要死,每次都弄得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笑道:「有意思,那後來呢?」
陸曉棋道:「沒有什麼什麼後來,後來就是我把積木連盒子一起給扔進垃圾筒了,可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爸爸又給我買了一盒積木回來,真的把我氣死了,狠狠地把爸爸罵了一頓。」
我驚道:「不是吧,你小時候那麼兇?當時是怎麼罵的?」
陸曉棋搖了搖頭,道:「都不記得了,反正就是很生氣,看見他抱著一盒積木回來了,真想再衝過去把積木都給砸了,可又怕疼,別提當時有多難過了,結果害得我又氣得大哭一場。」
陸曉棋說著自己都不禁笑起來,其實想想,陸柏誠應該還是很疼陸曉棋的,只是兩個人因為她媽媽的問題而越離越遠,以至於幾乎不說話了。但又有什麼能隔斷父女之間的那種血脈親情呢,平時倒感覺很遙遠,兩個人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可當陸柏誠生命在死亡線上時,陸曉棋終究還是放不下,來看來,來照顧他,為了完成他的心願願意和了假結婚,其實陸曉棋很堅強,真的是個好女孩,只可惜——我沒這個福份。
陸曉棋越說越興奮,繼續道:「其實還有一次,那是在幼稚園的時候了,我記得也是夏天,有一次下雨了,爸爸來接我晚了,我就衝他發脾氣,站在雨裡死也不接他的傘,又哭又鬧,可惜那次沒佔到便宜,被爸爸打了,好像那是第一次打我,我氣得好幾天沒理他,後來他帶我去坐雲中飛車我們才和好。」
陸曉棋說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情,每件事都是她無理取鬧,想不到一個淑女級的人物,小時候竟是這樣的,我一直還以為陸曉棋小時候就很乖,就很淑女,原來小時候的她竟真真是一個小魔女,還好長大了不是,要不我非飽受折磨不可。
說了好幾件事,都有陸柏誠有關,我暗暗感到,在她內心深處,陸柏其實一直都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只是這麼年被她忽略了,也許是因為長大了的緣故吧,又是女孩子,再說男女有別,雖說是父女,也是有心裡距離的,至少偉大的心裡學家佛羅伊德也是這麼說的。
陸曉棋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甚至都忘了我的存在,她整個人穿梭和停留在小時候的記憶裡,不過她一直顯得很開心,這份快樂也感染了我,我也輕鬆起來,感到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值得的,並且是正確的。
等陸曉棋回神過來的時候,雨早已停了,她自己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道:「我今天是不是話特別多?」
我笑道:「還好,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陸曉棋點了點頭,道:「何從,你是個好人。」
我道:「這已經是第二次這麼誇我了,其實我也是個壞孩子。」
陸曉棋笑道:「是嗎,那你說給我聽聽,你都幹過哪些壞事,有沒有對我做過什麼見不的人的事?」
至於這個——對你幹過的壞事,那是打死也不能說的,除非以後真的娶了你,要不你脾氣上來了,非把我給砸扁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