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拋棄了吧?」
「小孩子家家的,就會亂說話,她生氣還不是因為你。」
「是嗎,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
茗兒說著轉過身來,面對著我坐正,清了下嗓子,眼睛也盯著我的眼睛,看起來一副很嚴肅很認真的樣子,不知道她要問什麼問題,初步估計十分苛刻,從她嘴裡出來的話難得有一句是讓人愛聽的。
「你聽好了啊,」茗兒道:「你愛那個女人嗎?」
「——」
這個問題倒真是正點,一句話讓我頓時語塞,我張了張口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這丫,居然會問這麼恐怖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過,那天我想了一夜,我愛林李飛絮嗎?愛,好像有點言不由衷,我曾試過,我無法底氣十足地告訴林李飛絮,我愛你,我可以對沐嬌毫不猶豫不假思索地說我愛你,可對林李飛絮,我做不到。
不愛?應該也不全是吧,一種很曖昧的感覺,說不清楚,從彼此信任的朋友忽然一夜之間越過界線,發展成來男女朋友,對我而言,總覺得如在夢裡,有點虛無飄渺之感,可這份感覺,卻又很幸福,尤其是當林李飛絮倚在我懷裡的時候,當然,在嘿咻的時候,這種感覺會更強烈。
或者——僅僅是喜歡吧,也或者是一種迷戀。
說想了很多,這當然也包括沐嬌,我和她之間,既管愛,卻像兩條直線,我們已經交會過,然後,只會越走越遠,從她的眼睛裡我已看不到那份炙熱,那種只有情人之間才有的一種默契,她已經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不要毀了我,也不要毀了你自己」,這是沐嬌對我說過的話,一句很可怕卻又很現實的話,也許,我和她之間,今生就只能這樣了,僅此而已。
至於謝雨緋,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我欠她在多,其實我拿林李飛絮和謝雨緋相比較過,如果沒有沐嬌那層關係的話,我想恐怕我早就接受謝雨緋了,其實那天在電影院裡,我已經差點衝動告訴她我愛她,我要她作我的女朋友,可惜謝雨緋誤會了我的話。如果那天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我想現在我應該和謝雨緋在一起吧,這樣,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內疚。
茗兒見我不回答,繼續問道:「那麼那個女人愛你嗎?」
同樣,這又是一個可怕的問題,林李飛絮愛我嗎?她愛麼?既管她無數地說過她愛我,可是我始終沒有那麼強烈的心靈震憾,那是一種很痛苦,同時又很幸福的東西,我和沐嬌曾經歷過。
茗兒見我又不語,顯得很開心,這丫,永遠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那既然你們不愛,那為什麼要在一起?」
我喝了口茶,點上一支菸,強作鎮定,瞟了一眼茗兒,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得什麼叫愛嗎?」
茗兒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笑道:「我不懂,可你懂麼,那你告訴我什麼是愛情?我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