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可惜我沒有聽到。
我走了幾步,這時一個穿著學生校服的女孩子一步一步走上高速公路,背上還揹著書包,她低著頭,耳朵裡塞著mp3,看起來很休閒的樣子,她與我擦身而過時,我心裡浮現一絲很奇妙的感覺,這個女孩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停下來,見她一步一步走向高速公路,然後竟向公路中間走去。
高速公路上,車來車往,速度之快,大都是不要命的那種,這個女孩子,她——
她——怎麼那麼像茗兒——我揉了揉眼睛,那身材——那過早成熟而惹火的身材——,這時她轉過頭來看我,秀髮隨風揚起,秀出她那張絕美的臉來。
沒錯,她就是茗兒。
不過,現在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問題是,一切都已來不及思考,一輛車向她急施了過來,她站在高速公路中間,不躲不閃。
她應該也認出了我,衝我微微一笑,只是那份笑,是不是有點過於悽美了?不,應該是絕美。
她的笑,是誘人的美,蕩人心神,卻又會讓人心痛——
車的速度已經讓我來不及做任何的思考,我衝過去,撲向她,然後就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裡,我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陸曉棋,她坐在我床邊,哭得唏哩嘩啦,滿臉盡是淚水。
「曉棋。」我輕輕地喚了聲,陸曉棋見我醒來,道:「何從,你讓我擔心死了。」說著一下子撲在我身上,淚水嘩嘩地流在我的臉上。
媽呀,我胸悶哪小姐,還有這淚水,咔咔咔,講究一點衛生好不好,這可是在醫院呢,護士,快噴消毒水。
我趕緊咳了兩聲,估計陸曉棋也想到了,起身拿紙巾擦眼淚,道:「你感覺怎麼樣?哪裡痛?」
我還沒回答,陸曉棋身後一個聲音飄了過來,道:「放心吧,他死不了。醫生都說了,只是一點皮外傷,再說車又沒撞到他。」
t,誰在此說這麼冷的話?
後面說話的人走上前來,居然——居然竟是茗兒?她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傷人的話?為了救你,,老子差點沒命了。
「你還好吧?受傷了嗎?」
「你自己看。」茗兒說著把左胳膊抬起來,手腕上纏上了紗布。
「怎麼了?」
「沒什麼,和你一樣,就是皮外傷而已。」
我見茗兒表情如此冷淡,心想難道她不知道我是誰嗎?不過就算不知道我是誰,但我求救了她,她不但不說一聲「謝謝」,怎麼還如此蠻橫不講理,說話如此傷人?
陸曉棋估計是實在聽不下去,眉頭一皺,道:「這裡不歡迎你,你走吧,何從他需要清靜。」
我看陸曉棋那表情,估計都是要罵人了的,八成是當著我的面不好發作,但她語言的冰冷程度,估計已經達到零下一度。
茗兒頭一昂,道:「我當然是要走的。反正我也沒錢給他賠醫藥費,再說我也不想謝他。」這時茗兒轉過臉來盯著我,「氣死我了。又一次自殺失敗,何從,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