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這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我怎麼反而做得像偷雞摸狗似的,難道是受藍雪的影響,她每次進我辦公室都是一幅幹壞事的樣子,瞭解的知道她就是這樣,不瞭解的還以為我和她之間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真是可怕,今天我竟也如此了,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這小丫頭騙子同化了不成。
進了辦公室,藍雪隨手把門關上,一面竊笑著一面伸手來幫我解,好在她手指靈巧,幾下就把領帶解了下來,道:「要不要我幫你係?我會好幾種打法呢。」
我道:「那好吧。這可還是第一次讓美女給我係領帶。」
藍雪道:「剛才不是美女給你係的嗎?你當我不知道。」
汗。
看來我還是不接這個話題比較好。
藍雪給我係領帶的時候摸了摸我的下巴,道:「經理,你是不是該刮鬍子了?」
我「哦」了一聲,不接話題。
「你女朋友給刮鬍子嗎?」
「我沒女朋友。」
藍雪張口想問什麼又沒有,估計這也是私人的事,不好繼續問,所以又閉上嘴了,不過她剛閉上的嘴又張開,道:「你知道嗎,中午總經理和華國集團的那個林戲銘在一起吃飯,走在一起的時候被我撞到。後來他們一起去一家領帶專賣店的時候又被我撞到了,還好總經理沒見到我。」
我聽到這裡,心裡一股無名之火湧上來,什麼,陸曉棋和那姓林的一起去了領帶專賣店,那我這領帶???
「好了。」藍雪振了振領帶,又端詳了一看,道:「很好。」此時的藍雪完全沒有注意到的的面部表情。
「我出去工作了。有事叫我。」藍雪去開門,走了一步又探頭進來,壓低聲音道:「千萬別跟人說是我給你打的領帶啊。」
等藍雪關上門,我用力一拉把領帶給扯了下來,心想陸曉棋呀陸曉棋,你把我當什麼了,居然把別人不要的東西送給我,那個臭男人的東西我才不要,管他多少錢,我寧願帶一個十來塊錢的地攤貨也不帶那個象徵著恥辱的領帶。我把領帶狠命地扔在地上,仍不解氣又上去踩了幾腳,這領帶我是決計不帶的,但穿著西裝不帶領帶也不好,一會還要見韓國金頁公司的代表,想想我的領帶還在總經理辦公室裡,我去拿回來,正好再把這個沒人要的東西還給她。
我手裡擤著這個價值不菲的領帶直接進了總經理辦公室,陸曉棋正在看資料,抬頭道:「怎麼了?」
我本要跟她說明白的,不過這時想想還是算了,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臉皮薄,又是我的上司,我要揭穿了是不是顯得我太小心眼了。
「我的領帶呢?」
「怎麼了?」際曉棋指了指桌邊的垃圾筒,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那是我的領帶啊,帶了好幾年,都有感情了,好你個陸曉棋,居然如此不尊重下屬,也不打個招呼就把我的領帶給扔進垃圾筒裡了,真是太過份了。我正要發作,陸曉棋道:「我看那領帶舊了就扔了,你要是不高興的話我明天大不了陪你一條,一個大男人幹嘛那麼小氣。」
我終於忍不住了,冷笑道:「是呀,我是小氣,把送別人人家不要的東西送給我這又算什麼?我的領帶雖然不值錢但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我說著把領帶往陸曉棋的桌子上一放,道:「這條領帶太珍貴,我受不起,你還是收回去吧。」說完轉身回去,那個撒酷呀,比楊過還拉風,只聽到陸曉棋在裡面抓狂:「何從,你回來。」然後就是杯子摔碎的聲音,我聽在心裡感覺舒服多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我不禁大笑起來,想想我當了這麼多年的下屬,第一次這麼威風,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雖然簡短,但是言有盡而意未絕,越想越痛快。
人一痛快就想找個人分享,就像人傷心難過時總想找一個人陪一樣,我拿起手機想打話跟誰說說這事,共同分享我的喜悅,手指按著鍵,這時一個打了好幾次的陌生的手機號碼顯了現來,這不是正是林李飛絮的電話麼,我把號碼儲存起來後就打了過去。
「林李飛絮是嗎?」
「是你。哼,打我電話幹什麼?」
「想你了貝。在哪,想見見你。」
「不會吧?你是何從嗎,這話怎麼不像是從人嘴巴里說出來的。居然會想我,看我真的好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