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玄擺擺手,「退下。」
「是,少爺。」下人恭謹地退了出去。
皇甫弘煜從大廳門口邁步向前,他身上仍舊穿著昨晚我與他相遇時的一襲黑衣,黑衣掩飾不住他身上渾然天成的邪魅之氣,加之身材相貌的絕色出眾,幾乎是皇甫弘煜一齣現就吸引了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
皇甫弘煜走到我身邊微笑著朝我點頭打招呼,他唇角似邪似魅的笑容炫著了我的眼,他好帥!他的笑容好撩人!我被他魅惑得差點失了心神。
蕭北玄妖異的瞳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皇甫弘煜,「閣下是五皇子皇甫弘煜?」
「正是。」皇甫弘煜的眸光也暗暗評估著蕭北玄,兩個男人目光深邃難測,沒人看得出他們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皇甫弘煜身上尊貴非凡的氣勢,蕭北玄沒有懷疑皇甫弘煜的身份,他禁自問,「不知五皇子大駕光臨,有何見教?」
皇甫弘煜不但沒回答蕭北玄的問題,反而沉下臉色,「見到本皇子不行禮,是你一介平民該有的禮數嗎?」
蕭北玄臉色一僵,我心裡升起一絲暢快。
這姓蕭的狂妄自大,總算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我以為蕭北玄會像只哈巴狗一樣巴結皇甫弘煜,哪知,他並不急著行禮,而是冷聲反問,「擅闖民宅,觸犯本國律法。五皇子做出知法犯法這等事,相信皇上應該很不樂意知道吧?」
蕭北玄的意思是皇甫弘煜若過於放肆,他會將弘煜擅闖民宅之事設法通報給皇帝。
「蕭北玄,你用父皇來壓我?」皇甫弘煜不悅地微眯了眼簾。
「蕭北玄一介平民,豈敢。」嘴裡說不敢,蕭北玄臉上可是一副你大可過份試試的表情。
皇甫弘煜變了臉色,原本冷漠的臉上寒意更深。
大廳中瀰漫著危險僵凝的氣氛,眼看蕭北玄與皇甫弘煜之間要挑起峰火,蕭老夫人突然大聲吩咐,「見到五皇子還不行禮!」
隨著蕭老夫人令下,大廳中除了我與蕭北玄、侍衛衛剛,其餘人等全跪地朝皇甫弘煜行禮,「參見五皇子!」
二十多人齊刷刷下跪,場面不算很大,也滿壯觀,起碼馨馨我這個現代人沒見過這麼多人下跪的場景,當然,看電視除外。
皇甫弘煜冷瞟了眼不動如山的蕭北玄,也不算太為難蕭府的人,「都起來吧。」
「謝五皇子。」
「五皇子光臨蕭府,令我蕭府蓬壁生輝,不知五皇子今次來所謂何事?」蕭老夫人老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老妖婆可比蕭北玄識抬舉多了,知道得罪皇甫弘煜沒好處,若討好皇甫弘煜,想必蕭府將來的路會更順。
皇甫弘煜深深看了我一眼,「本皇子為了友人而來。」
「她?」柳緣君訝異地出聲,「五皇子說那賤……奴家是說,水嫣姐姐是五皇子的友人?」
皇甫弘煜點點頭。
別說柳緣君訝異,就連蕭北玄與蕭老夫人也滿臉意外。
跪在地上的丫鬟環兒與下人孫長貴更是一臉駭然,貌似這兩賤僕怕皇甫弘煜為我做主。
我心裡忐忑不安,我沒告訴皇甫弘煜我是蕭府的大夫人,沒說我已婚的事實,在他看來,估計他以為我連名字都在騙他,不知,他心中會如何看待我?
我閉了閉眼,識相地什麼話也沒說。
皇甫弘煜瞄了眼我手上的信封,他從我手上取過信,將信封裡的信張攤開快速掃視了眼,冷睨向蕭北玄,「馨……水嫣與下人通姦,是為休棄的理由?」
「五皇子是要管蕭府的嫌事嗎?」蕭北玄妖冶美麗的臉龐蘊滿不悅,「若是五皇子認為蕭府處事不公,可以請官府來主持公道。」
「蕭府的嫌事我不想管,也不願管。事關水嫣,我不得不插手。」皇甫弘煜冷笑一聲,「你以為本皇子請不動官府,還是沒法子讓你這封休書吃回去?」
「你……」蕭北玄惱怒,妖冶的雙眸竄起怒焰。蕭老夫人警告性地瞪了蕭北玄一眼,「玄兒,莫對皇子殿下無禮。」
蕭北玄雙拳緊握,終是忍了下來,「是,娘。」
「五皇子,蕭府處事,公道自在人心。趙水嫣與本府下人孫長貴通姦,老身本來可以將他們這對姦夫淫婦拉去浸豬籠,爾今,玄兒只是休了趙水嫣,並決定將孫長貴轉賣到礦窯做苦力。已是往開一面,五皇子若認為蕭府處事不公,老身願聽五皇子指點。」蕭老夫人一臉的客套。
「指點不至於,」皇甫弘煜淡淡說道,「能否請蕭老夫人將水嫣與下通姦一事原原本本向本皇子敘述一遍?」
「這個自然。」蕭老夫人將孫長貴的說詞以及半月前捉‘我’與孫長貴奸的事向五皇子詳細地重複了一遍。
五皇子聽完後蹙起了俊眉,「全鳳京(鳳翔國的首都)乃至全鳳翔國的人都知道,蕭府大少夫人為證明清白上吊自殺,本皇子也是有感於趙水嫣的貞烈,才希望事情得個水落石出,一個願意用性命證明清白的女子,本皇子相信她是冤枉的。縱然所有證據都對水嫣不利,本皇子還是希望蕭府再徹查一下。」
「事實已經夠清楚了,就是趙水嫣奈不住寂寞與孫長貴通姦,用不著再查了吧?」說話的人是蕭北玄的愛妾柳緣君。
「緣兒?」蕭北玄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你不是一向幫著趙水嫣說話的,怎麼現下……」
柳緣君似乎也察覺自己有些失常,她整了整神色,眼神不捨地瞧著蕭北玄,「是這樣的,玄哥,緣兒認為水嫣姐給你帶的傷害夠大了,緣兒不想事情再這樣沒完沒了下去,以免玄哥再為此事傷神。」
美人楚楚憐君,蕭北玄被柳緣君的柔情所感動,他伸手將柳緣君攬入懷,「緣兒,我沒事,倒是這三年來,一直未給你正妻的名份,委屈你了。」
「玄哥,緣兒不委屈,只要有你,緣兒哪怕是粗茶淡飯,緣兒也甘之如飴……」
嘖嘖!眾目睽睽,姓蕭的賤男與柳緣君你噥我噥,他們自己不覺得噁心,也不怕看的人想吐?我猛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