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連忙轉身,將身後圍著嘖嘖稱美的藍衣女子們嚇了一跳,她皺了皺眉,便衝過人群向外頭走去。

也不知道是她太肅穆,還是圍著的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行為所嚇到,總之忽然間就沒有人說話了。

就在朝露的身影消失在後殿之時,突然有個年長的女子尖叫道,「她……她跟三公主有幾分像啊……」

當然,朝露是沒聽見這些話了,她已經跑到松溪面前,氣喘吁吁的,方才一番跑動與常日並無兩樣,但她忘記了,這還是在海底,即便是再無大礙,跑跳幾下就有些喘不過氣。

「真合身啊……」松溪對朝露的表情視若無睹,只是抓著她的手臂,伸展開來,頗為滿意的打量著。

「請問……我與玄魚族……是不是有什麼淵源?」朝露問的很小心,並未張口就吐露心聲。

松溪微愣,她倒是沒想到這姑娘此刻就沉不住氣了,或者說是到這時候,居然還來問自己這麼多此一舉的問題。

她深深的望著朝露的臉,微微一笑,「是,你與我們淵源極深。」

朝露還待她繼續說,誰料松溪又閉上了嘴,將這問題又丟給朝露自己去想,只問,「這次你與那蘭若仙子來,是求那靈丹的吧?」

松溪為何不說的那麼清楚,恐怕也是擔心,話說明白了,事情想清楚了,眼前這重生的妹妹又該遁入無盡的苦事輪迴之中,她一方面又想認回這個妹妹,另一方面卻又不想再讓她重蹈覆轍。

只因為松溪太瞭解昭華,但凡是昭華認定的,就絕對逃離不了,她一定會再去找嬈天。

而玄魚族,真的不能再度面對第二次的失去。

「松長老……你為何知曉……」

「笑話。」松溪表情微凜,「我玄魚族有什麼可讓她求的?除了那禁藥。妹妹你就告訴我,這藥是你想求還是她想求。」

故意將話題牽引開,松溪的口氣卻柔和了下來,朝露穿著一身昭華的舊衣,就跟自己那三妹妹站在眼前一般,讓她不由自主的對她好。

「我……其實是我們兩為了一個朋友求……」朝露和盤托出,實在覺著在這件事上,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朋友?你愛的人?」松溪挑眉,問話犀利。

朝露忙慌擺手,「不是不是,不知道松長老可認識九重天上的水仙公子?」

「原來如此。」松溪說了句莫名的話,讓朝露更加奇怪。

她含笑,「雖然玄魚一族不理世事,但這天上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我們也都是知曉的。雖然水仙公子的神仙品階不夠高,單就他與蘭若的這些事,我們也是早有耳聞。」

好在這位水仙公子應不是她前緣之人。自不必擔心朝露栽在他手裡。尋回了這個寶貝三公主,自然不想再失去她。

只是沒想到,這一輪、這一遭,她卻又與這血扉靈丹扯上了干係。

哎……松溪無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孩子,恐怕還有劫難要走。她執住朝露的手說,「其實這血扉靈丹的成丹,的確只有玄魚一族才可煉製,你與我進內堂。」

在內堂之中,松溪還下了幾重禁咒,這番重視的程度只能說血扉靈丹,的的確確有著逆天的功效,卻也是玄魚一族性命攸關的寶物,更是九重天上上上下下正像覬覦的好東西。

「血扉靈丹,自古就是玄魚一族的秘法,而今在洛水,也不出十人知曉了。」

「這是為何?」朝露很奇怪,她正盤腿而坐,對面是松溪。

「血扉血扉,逢上一個血字,就跟一命換一命似的,古往今來,多少玄魚族的孩子為了所愛的人喪了性命的?」

「難道……血扉靈丹竟是用玄魚們的命換來的?」朝露杏目圓睜,顯然是不敢置信聽來的這番話。

松溪微微搖頭,嘆了口氣,「要說血扉靈丹,我們已經不打算再煉製,但凡一顆血扉靈丹……」

頓了頓,她才接續,「需,萬顆玄魚淚。」

「啊。」一聲輕呼,朝露捂住了唇。

但松溪還在說,沒有看她,「但是一隻玄魚一生之中能有多少眼淚,這等事我們也不可能去告知他人。凡間人若是捕去玄魚,只會不斷的逼著魚兒哭,將我們圈養在宅牢之中,每日施以各種驚嚇、恐嚇、刑罰,使得眼淚不斷,終至失明死亡,而凡人也只能用玄魚淚換來錢財。而即便是你看見的生死門前的玄魚淚,也不過百餘顆罷了,要知道這萬顆玄魚淚,是用心流出來的,當心念匯聚,所成自是力量無窮,最後一滴,必是血淚。」

松溪的一番話帶給朝露的何止是震撼,她的心緒久久不能平息,一為血扉靈丹的所成居然如此艱辛,二是若是如此她該如何再求血扉靈丹?

而松溪也似乎在告訴她,除非夙白有足夠多的理由,能教她流盡今生淚,那麼血扉靈丹便可成。而夙白……真的值得她這麼做麼?

松溪的手忽然搭在她的手腕上,長嘆口氣,「傻妹妹,你居然真的在想此事,我問你,若你此刻已經知道了血扉靈丹的製成之法,你真的肯為他落盡萬顆淚嗎?即便是落盡了萬顆淚,你又怎知自己有能力凝練而成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