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在懷裡掏著,掏出了那瓶硃紅畫白柳的玉脂瓶,從內中倒出一粒地火丹,順手就要向夙白的口中塞去。
夙白心中一急,這混丫頭,又開始死馬當活馬醫、病急亂投醫。上次那會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他可算是真嚐到了。
於是口中溢位三兩句斷斷續續的話,「露兒……過來……」
朝露一愣,湊了過去。
夙白的手迅速伸出,帶過她的肩頭,將她抱在了懷裡,口中囈語著,「這樣暖和些……」
通體清寒,一陣透骨涼順著奇經八脈向著自己的身子襲來,不由得朝露蹙上了眉,不敢再肆意調戲夙白,人家這般痛苦,自己在這裡得意,似乎……也不太好。
所以她輕輕嘆了口氣,內疚之情頓起,在他耳側呢喃著,「對不起哦……」
即便你不是二二了,我也不該如此待你。好歹也該擔心一二,居然還壞心眼的在那裡玩耍起來。
賭上一口氣,閉上眼,她將地火丹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這一系列動作夙白都望見了,他只一愣間,就感覺到懷中女子的體溫迅速上升,滿面紅潮的。
「露兒……」
朝露皺著眉頭,只感覺到五內俱焚的一股氣,在體內衝撞著。她微微呻吟了聲,伸手去暖夙白的手,身體。
「是不是好些了?」朝露微笑,不由自主的又溢位了聲呻吟。
清冷之感頓減,一股難能的衝動從下身處升騰而起,埋住了周身的痛楚。夙白撩著懷中女子的烏髮,那暖意暖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身子,似乎更有那長久未動的心。
朝露感覺到很熱,但她動都不敢動,極為後悔方才自己抽的哪門子的風,居然不問青紅皂白的將地火丹就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好在夙白的身子很冷,所以她死命的在他懷裡鑽著,尋找每一分涼源。
他看著她終於是一副火燒上頭,似醉非醉的模樣,一張芙蓉秀臉,雙頰暈紅,星眼如波,春意闌珊,仿若要滴下水來。不覺,夙白的聲音沙啞了,他低聲問,「露兒……」
「嗯?」無意識的應了聲。
「想知道……欲死欲仙的感覺麼……」夙白的手滑到她的腰間,那流線姣好的細腰處,綁著一束深藍鑲白色寶珠的腰帶,只要輕輕一扯,那日的潤白珠玉的肌膚就會盡顯眼底,不覺更是渾身燥熱,吞滅了襲向身內五脈的清寒。
朝露的腦子混混沌沌的,她微微一愣,傻傻的,迷茫的,搖著頭,「不行……會走火入魔的……」
夙白輕笑,被這聲回答逗的終於忍俊不禁,那股燥熱居然就這般壓了回去。
他將朝露託高,讓二人貼的更近,他尋著她的唇,緩緩的吻上,幽香撲鼻,那不點自紅的唇自發的微微張開,教他很快的撅住那軟滑的小舌,丁香小舌頗為僵硬,他一把勾纏住,攪的懷中人兒嬌喘連連。
他撫著她的身子,他二人在天方閣的十方世界中廝磨著,而夙白的手卻生生的止在原處。
他沒有繼續下去。若在妖孽時期,他早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奪了她的初紅,可如今他是九重天上的仙,雖妖性未除,卻也清心寡慾了很久。
他不怕這女子叫囂,但他怕……對不起二二。
所以他停下了手,將她春華外洩的衣領合攏,微微嘆氣,緊緊摟著她。
待朝露醒來之時,已是正午時分,她只感覺,燥熱未退,不由想入那小溪裡,滾它一滾。後又抬眼看著夙白,卻發現他早已醒覺,一雙鳳目動也不動的凝著她。
若非明知夙白的心境是顆猜不透的玲瓏心,放出任何一瓣來就足以玩死自己,朝露還險些認為此人的目光,居然透著那般溫柔。
一想到他額上那點寶光硃砂,在自己的戲耍之下,還閃閃亮亮。不由的一個顫抖,慌忙站起身。
方才渾身燥熱之後的事情她一概都記不住了,所以相顧之間她也坦然的很。夙白此人,則更加坦然。
「怎麼?」夙白隨她一齊站起,笑問。
「不不不,沒事。」連小溪邊都不敢去,怕他對水顧影自憐之時,就發現了自己的惡作劇,連忙搖手,環顧四周。
這是個山間一隅。方才二人所靠之樹便是落地之處,腳旁蜿蜒著一條清澈澄碧的溪水,水上灑滿了溪旁桃林的桃花瓣。一路飛花,倒也曼妙。
若能與師尊在此,那是何等的美事。雖眼下站在身旁的也是位頂級的美人,也不算憾事。
她說,「我們尋寶去吧!」
興奮之情迅速染上了面龐,夙白跟上,站在她身側說道,「你知道如何尋麼?」
頓時苦了臉,再看這普普通通的山川,普普通通的河流之水,普普通通的桃林兩岸,不由啞然。
夙白淡淡的說,「神兵利器所在之處,必有異象環生,你我加緊時間去尋,十二日雖長,但若想尋到乘手的好寶貝,也需著緊了精力的。」
雖已成仙,但在九重天這般階位錯亂的地方,終也是要不斷修行的。所謂求無止境,這也是夙白見著五帝之一的炎帝后,生出的玲瓏心思。
朝露歡喜,她抓著夙白的衣袖,「好哥哥,果真是你厲害。」
夙白微愣,轉頭,「你方才喚我什麼?」
「恩?」朝露剛剛還復的白淨面龐瞬間染上了紅霞,雖則她喚遍了天上眾多小神仙,求了個好人緣,此刻順口喚出,倒添了自己的尷尬。
於是一眯眼,一跺腳,習慣性籠上手,薄面粉嫩,「小情兒……」
夙白鳳目微眯,卻也不去計較,倒讓朝露滿心好奇,跟在後頭可勁的喚著,「小情兒……小情兒……小情兒……」
哎……這二傻缺心眼的姑娘……夙白微微頭疼,起腳便向著山谷腹地處走去,順著腹地走沒多遠,便是一處峰頂,原來二人方才所在位置已是山峰腰處。
觀天象,本不是夙白的擅長,但著實不能指望一個半仙朝露,所以他駐足在一處山峰頂上,向著天空望去。
東南方向的天空處,正隱隱的透著非同一般的光華,在一派澄藍色的天空之上,染上了正午時分不該有的紅霞。
夙白閉目,一抹神思向著東南方向處探去,隱隱能聽見東南處的山川,發出了隱隱的轟鳴聲。
「就是那裡。」夙白腳下騰雲升起,欲向東南方向飛去。
突然天上一陣霹靂雷光,直直的砸在二人中間,嚇的朝露後退兩步,不可置信的望著澄藍色天空。天上伊耆的聲音遙遙傳來,「在這須彌之地,尋寶切記不可用捷徑,誠心問道,方是大途。」
夙白無奈落下身子,看向那廣袤的天空,心道這位炎帝居然還有窺人尋寶過程之樂趣,那方才他與朝露在樹下的行徑,想也被看的一乾二淨。
好在他未行那苟且之事……他的琉璃墨眼掠過朝露的面龐,她正握著拳頭,回應天上,「伊耆師傅你放心……我們是很誠心的。」
她……太乾淨。
乾淨的讓他有些慚愧。
夙白心中可謂百轉千回,一顆七竅玲瓏心變化萬千,卻看朝露朝他招手,「小情兒,我們走。」
不覺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