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唇一笑,若三月春花齊綻的明媚,「你又欠我一人情了哦。」
說完,她轉身便嫋嫋娜娜的進了紫沉大殿,殿外的天兵查驗了她手上的出入令牌,便放其進去。
朝露轉身,盯著那座玉水橋出神,再環顧整個紫沉大殿,也自有一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露兒,你今日有些失常呢。」夙白突然說話嚇了她一跳,也將她方伸出的腳給喚了回來。
「可能是擔心師尊吧。」朝露微微一笑,頗有些惆悵。
就像是個心結,被那句話牽起的漣漪遲遲不退,她眉頭緊皺,籠著個手不說話。
夙白低頭,看她,戲謔的笑了,「師尊在你心裡這麼重要?」
朝露頓時紅了臉,跺著腳說道,「那是自然,你師尊被關了試試?」
夙白噎住,那漂亮的臉頓時換了個顏色,直起身來,忽然不與她說話,半晌才憋出幾個字,「我師尊……」
朝露心中咯噔了一下,想到了花情那千年的妖孽,忙慌舉手,在他面前擺了半晌,連番說道,「不不,若二二你也被關了,我也會想辦法的。」
夙白沉默,低頭不語。她以為他生氣了,在他面前連番走動,只好扯著他的衣袖說道,軟聲軟氣的,「好了,二二我錯了……你別生我氣。」
只聽見耳旁一聲輕笑,夙白抬起頭來,晶亮的眼睛,似水柔情,「心情好些了麼?」
朝露這才恍覺,原來他不過是在逗弄自己,不禁忘卻了方才的煩躁不安之感,笑出了聲。
二人談笑間,就見一個小仙娥不急不緩的走來,一身亮色長裙,披淺黃銀泥飛雲帔。明眸皓齒的,巧笑嫣然,晃過夙白的面上,雙頰微微泛著桃紅色,說道,「二位請跟我來。」
他們相互對望了一眼,不明就裡,也就抬腳跟隨。
這三人前往的是紫沉大殿後殿的書房,那小仙娥一路就給他們描繪說,說初初這紫沉大殿只是個偏殿,後來住進了嬈天帝君的心慕之人,也就越建越華麗。
「心慕之人?難道不是帝俊的帝妃嗎?」朝露好奇的問。
小仙娥停住,用手比了比,很神秘的很小聲的,「嬈天帝君與蒼梧帝君不同,嬈天帝君自從娶回了玄魚族的三女昭華封為帝妃,便一直形同虛設。不日,這紫沉大殿便迎進了一位凡間女子,讓九重天上各路神仙大驚失色。」
「啊。怎會如此?那昭華帝妃豈不是很苦。」朝露問道。
小仙娥卻不再接話,指著這紫沉大殿,「所以說,紫沉大殿才是真正的帝妃之所啊。如今正是我家蘭芷帝妃的所居之處。」
「喔……」朝露心中還在為將將聽見的嬈天帝君與昭華帝妃、那凡間女子的事情而糾結,一時沒回過神,被夙白拉著走。
「那玉水橋……」她剛一發問,小仙娥指著書房,笑眯眯的,「到啦,我領二位進去,今日你們真是三生有幸,能見到帝君與帝妃兩人。」
大門緩緩推開,三人正座,談笑風生,遠遠望著,若一卷畫像,男者,著帝王便服,一頭墨髮直直垂下,氣質軒宇,溫文爾雅,他手中執一卷書,卻側眼望著自己身邊的女子;這女子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眉心一點屬於花神的花神印記,與夙白這美人印倒是交相輝印;她正在與坐在下首處的蘭若談心,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朝露呢喃,「好美……」
夙白輕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自有風姿,不遑相競。」
朝露微愣,瞬間紅了面龐。
「你二人進來。」蘭若招手,笑靨如花,想此次蒼梧帝君與蘭芷帝妃如此給她大的情面,她這心情也格外的明媚。
夙白陪著朝露走了進去,到這裡,他就沒打算再開口了,只是靜靜的陪著,站在後方。
「聽若兒說,小姑娘你是莫沉上神的徒弟?」蘭芷先問話。
蒼梧放下書,和藹的說,「這裡不是正殿之上,但放輕鬆。」
這二人一來一回,倒讓朝露迷糊了,很明顯,聽聞師尊被關押的訊息之後,她的心裡認定了蒼梧帝君是個不講情理,不問青紅的人。
哪裡知道一相面,居然如此溫柔。
所以她先是做了個禮,又點點頭,才說道,「回帝君帝妃的話,露兒的確是莫沉上神的弟子。」
「莫沉那呆子居然也收徒弟了。」蘭芷輕拍著桌子,捂著唇笑出了聲。
呆子……蘭芷帝妃與師尊很熟麼?朝露心中惴惴。
「你繼續說。」蒼梧抬手,按住了蘭芷的手,換來了一個嬌媚的薄嗔。
「是這樣,我師尊雖打傷了雲浮上仙,但是,雲浮上仙出手傷了我家看門小獸在先。」
「可你師尊豢養的明明是一隻妖獸,妖獸狂性大發先行襲擊的雲浮上仙不是?」
「妖獸?」朝露在懷中窸窸窣窣的摸著。
上方二人好奇的看著這小姑娘,夙白負手,與蘭若對視而笑,一殿五人各懷心思。
朝露捧出了自己的桃花雞小小,它正躺在掌心瞌睡,呼吸間小腿不斷的抽搐著,她硬著頭皮說,「這,就是襲擊雲浮上仙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