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不是四小妾了?」單夭夭輕飄飄地掃了花尋歡一眼。
「……」花尋歡笑得比哭還難看。
夭夭直接送他一記白眼:「不說話就滾開,別擋路。」
她話音剛落,一向自戀自負,見到女人多少都會調戲兩句的花少爺竟然脖子一縮,乖乖閉上嘴向後退了一步,讓出道來。
夭夭大搖大擺上前,走到序生跟前,摸著下巴仔細打量了他一眼,「不錯嘛。」又回頭瞟了瞟宛宛:「聽說……你倆公佈‘兄妹’關係?」
宛宛暫時忽略掉那句「娘子」和花尋歡的反應,抬手堅定地指向花尋歡:「他公佈的。」
花尋歡身子一震,眼巴巴看著夭夭,眼中泛著……可憐兮兮?
「來來,」夭夭這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一把拉過宛宛,「講講。」
花尋歡見此,側臉嘀咕了一句:「女人都這樣麼……」一個見到自己夫君不冷不熱,反而跟好姐妹熱乎,一個聽到好姐妹跟身邊一直跟著的某人有一腿卻不聞不問,自顧自地講自己的事。
夭夭耳尖,轉過頭直接送他一記眼刀:「尋花問柳成日跟女人鬼混的人有資格這麼問麼?」
花少爺直接挪到了另外一張桌子邊畫圈。
夭夭坐下,正想開口,眼角睹見序生若無其事也坐下,於是擺擺手:「柳神醫,女人說話,還請回避。」
於是柳小神醫也一併被「請」去跟花少爺作伴。
花尋歡見序生也被請過來,表情中頗有「同道相見恨晚」的意味。序生瞥見這種神情,面上溫和一笑:「花少,在下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一個被娘子轟過來,一個被自家女人閨蜜請過來,這其中的意味絕對不同。
花尋歡拆開扇子搖了搖,揚起頭:「本少不跟女人計較。」
序生眯眼一笑:「從上次和這次見面來看,我發現單姑娘耳朵很靈敏。」
花尋歡連忙惶恐往夭夭那邊瞟了一眼,才壓低了聲音道:「娘子不是別的女人……」
這得是受了怎樣的折磨,才會怕娘子怕成這樣?
宛宛雖野,序生自認……也不會如此怕她。但花少爺這副模樣,活脫脫家裡就是一隻「母老虎」。
或許是因為這樣,才會四處尋歡作樂的?
可方才花尋歡看向夭夭時,眼底閃爍的光芒卻是序生在他調戲其他女子時,從未見過的。
因為真心,所以才會誠惶誠恐?
他不明白。
不明白的還有他家宛宛。她雖精簡地將自己這一路講了個七七八八的,卻也摸不透夭夭與花尋歡之間微妙的氣氛。
「所以說……」夭夭聽她一席,開始總結:「忽略那群作陪襯的女人外,前前後後有三個女人威脅到你?除開那個眼光奇特看上了一心喜愛你的桃子,你總共贏了兩個?」
「不,」宛宛搖頭,「溫婉是自己走的,從頭到尾……我都沒能贏過她。」
夭夭鼻子哼了聲:「我看那溫婉雖對你沒安敵意,卻也沒對柳序生安好心。這麼一走了之,不就反而在他生命中留下最美的一筆,讓他終生緬懷而不得……」說著她意識到自己話頭不對,又改口道:「你家哥哥眼底只有你在,任她溫婉再怎麼美,才華橫溢,待人得體,也不是你哥那盤菜。她以為她走了可以在柳序生心頭刻下永恆的回憶,但他心裡面都被你佔了,早沒地方留給她刻痕跡了,這一走倒是幫了你。」
宛宛依舊搖頭。溫婉的走,讓她覺得很遺憾。
寧願光明正大戰勝,也不要對手臨戰退縮。
溫婉大義凜然一走,總讓她覺著,序生是她讓給她的。旁人聽著只會為溫婉唏噓不值。
或許這正是她厲害之處?
但換一個爭鋒相對的女子,又怎麼會讓她柳宛宛有絲毫的危機感呢?
正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羨慕,自愧不如。
見宛宛神色有些低落,夭夭連忙拍拍宛宛的肩:「至少最終目的已經達到了,柳序生已經是你的了。不錯不錯,不愧是我單夭夭的好友。」
「說起來……」宛宛話鋒一轉,蹦到了她最關心的事上:「風信樓的花少,你怎麼勾搭上的?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從實招來!」
夭夭摸摸鼻子,「嫁給他好多年了,快忘記有這麼個人了。」說起後半句時,她似乎故意調高了音量。
花尋歡可憐巴巴看過來,眼神委屈至極。
「好多年?」宛宛抓住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