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衡無大人出手相救,再會。」
初銜白要越過他出去,錯身而過時手卻被他拉住了。
她側頭,他也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忽然生硬地發出一個字音:「青……」
初銜白愣了一下:「你能說話了?」
他又張了張嘴,似乎終究說不出來,搖了搖頭,將握著她的那隻手攤開,在她手心緩緩寫了幾個字。
「你是說你在治?」
天印點頭。
初銜白覺得不明白,既然能治,為何一直拖到現在。「誰給你治?」
天印在她手心寫了個名字。
「段飛卿?」她驚愕。
天印笑了笑,神情似乎也有些懷疑,看來段飛卿忽然有這本事,他也很意外。
「那他人呢,你真抓了他?」
天印牽著她的手又寫了一行字:「一切都是計劃,此事一了,我便帶你們遠走高飛,相信我。」
初銜白覺得手心有些發燙,他騙過她這麼多次,現在還要她相信他?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該走了。」她退後一步,抽出手來。
天印抬頭看了看天色,大約也在考慮是否該走了,他垂眼看著初銜白的臉,想伸手輕輕撫她的臉頰,她卻偏頭躲開了。
「得知你還在人世,已經無憾。你本沒必要給我什麼承諾,就算你一輩子留在西域做衡無,也是你的選擇。如果你因為看到了小元就想對我們負責,大可不必。我初銜白既然生了她,就一定能把她撫養成人。」她說完便走,似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天印忽然追了上來,一把拉過她,將她按在牆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初銜白愣住,他的手已輕撫上她的臉頰,蜿蜒過脖頸、肩頭,滑到腰側,扣著她貼入自己懷中。唇始終未曾離開,開始的急切和壓迫漸漸放緩,變成溫柔地輕啄和舔吮。回憶排山倒海般襲來,她漸漸迷失了方向,終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放任自己跟他纏綿。
直到氣喘吁吁地分開,天印抵著她的額頭,終於叫全了她的名字:「青青……信……」
這些年的糾纏和傷害,似乎都源於這個字。初銜白看著他的神情,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信你這次。」
天印笑起來,吻了吻她的鼻尖,將她按入懷裡。
段飛卿被關在只有衡無能進出的地方,此事雖然引來顏闕等人的不滿,但天印一意孤行,他們也沒辦法。
三年未見,段飛卿的經歷顯然比天印還要跌宕起伏,從他那一手不知道從何處學來的醫術就知道了。若是天印還能說話,定要勸他去跟玄秀切磋一番。
天印回到總壇後,立即悄悄去見他。段飛卿這幾日在給他施針,希望打通他因練功而堵滯的筋脈。
暗道就在天印房間下面,盡頭是一間極小的石屋,裡面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床,別無他物。段飛卿正安靜在床上打坐。他之前受過重傷,如今每日都要打坐調息。
天印坐在桌邊等他,一直段飛卿結束,從袖中取出了一隻條形木盒放到桌上。
「怎麼,這是要給我診金?」段飛卿走下床來,連開玩笑都面無表情。
天印微微抬手,示意他開啟。
段飛卿坐下,掀開盒蓋,頓時一愣:「人皮面具?」伸手輕輕捻開,愈發驚訝,「還不止一張?」
天印點頭。
「你想幹什麼?」
天印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蘸了杯中茶水,在桌面上寫了四個字:「交換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