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銜白沉默許久,低低呢喃:「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看著他痛苦似乎很暢快,但那暢快只浮在表面,內裡全是無奈。她不明白,都到這一步了,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放,毫無瓜葛才是最好的結果不是麼?
這夜睡的很淺,半夜時分,初銜白被外面的聲音吵醒。她坐起身來,窗外燈火通明,一群人聚集而來,時不時還有驚呼聲。
折英推門進來,邊穿外衣邊道:「小姐,外面好像出事了,瓏宿帶著人守在了你的門口。」
「難道那群人又圍剿到這兒來了?」
「不知……」折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面一聲驚呼給打斷了。
初銜白套起外衣:「我去看看。」
「小姐不可,如果那群人連這裡都能闖進來,只怕不是泛泛之輩。」
「無妨,我不會走遠的。」
起身才發現鎮痛藥的藥效過了,初銜白只有忍著疼走到門口。剛開啟門,瓏宿就大步過來擋在門口:「初莊主,請別出來,掌門吩咐有任何事情都要先確保您安全。」
初銜白越過他掃了外面一圈:「有人偷襲?」
「不是偷襲,是……」瓏宿欲言又止。
初銜白微微蹙眉:「是什麼?」
瓏宿忽而正色:「初莊主請回吧,這裡很快就會沒事了。」
初銜白總算察覺到不對,外面並沒有刀劍喊殺聲,這麼多人擁在她門口,全都神情戒備地盯著一個方向,不像是防著一群人,倒像是防著一個人。
初銜白推開瓏宿朝外走了幾步,望著那個方向,她記得采蓮說過,天印住的地方就在那裡。
「瓏宿,你們掌門在哪兒?」
瓏宿默然。
初銜白忽然道:「折英,我們去看看!」
瓏宿慌忙攔住她:「初莊主留步,掌門正在練功,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練功?練個功需要叫你們都這麼防著他?」
「掌門只是有備無患,萬一走火入魔,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看你們現在這樣子,只怕已經走火入魔了吧。」
瓏宿洩氣般點了點頭:「請初莊主回房休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掌門會沒事的。」
初銜白冷笑一聲,轉身回屋:「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他,只是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而已。」
瓏宿沒時間跟她爭辯,忙轉過頭去,又聚精會神地盯著天印的住處。
這之後再難睡著,初銜白輾轉反側,直到天亮時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覺臉上噴薄著別人的呼吸,她心中一驚,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一雙黑沉沉的眸子,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還真喜歡用強啊。」
天印抿唇笑了笑,眼下有些青灰,精神卻是很好:「聽聞你昨晚很擔心我?」
「……那是瓏宿的耳朵有問題。」
天印又笑起來:「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初銜白的臉色卻絲毫沒有緩和:「你在練什麼功?」
天印的笑容慢慢斂去,不言不語。
「以你現在的修為,很少練功會再走火入魔了,到底是什麼武功讓你這麼沒有把握?」
「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應該很清楚,一種功夫如果練的時候就問題不斷,就算練成了也很有可能出事。你為什麼還堅持要練?」
天印坐直身子:「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麼?」
初銜白冷哼:「你覺得我會信麼?」
「說的也是……」天印嘆了口氣,緊盯著她的雙眼:「我以為得到了你的默許可以陪著你了,實際卻發現你根本不允許我接近一步。」
初銜白咬了咬牙:「我沒有默許。」
天印垂下眼盯著她擱在床沿的手指,忽然道:「你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初銜白手指一動:「如果你徹底跟我斷了來往,一切不就結束了。」
「那應該是更大的折磨。」
初銜白閉起眼睛,不再言語。
天印坐了一會兒,終於起身朝門口走去。
「聽採蓮說山頂有仙人修煉的仙洞,不知道是什麼模樣。」
天印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去,初銜白背對著他躺著,剛才的話像是一場幻覺。他笑出聲來,大步折回,伸手將她抱起。
「你做什麼?」
「帶你去看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