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還有,你這什麼天殊絕學似乎來路不正,最好別再練啦!」尹聽風說完他轉身就走,腳下如風,一閃就不見了。
千青愣了好半天,陡然火了:「你才來路不正!你們全家都來路不正!」
本來還想找機會好好問問他初銜白的事,不想他一齣現卻是這麼惹人嫌。千青心中煩躁,乾脆不練了,決定去找師叔。走到迴廊上,忽然覺得身後疾風一掃,連忙回頭,卻空無一人。
奇怪,是幻覺麼?
到了前廳,卻見天印已經回來了,正在聽錦華說遊湖的事。尹聽風坐在對面優雅地品茶,彷彿之前把人弄得火冒三丈的那個人不是他,千青一進去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天印招招手喚她過去,開口便道:「錦華說要去遊湖,你去做些準備吧,我們待會兒就走。」
千青也是伺候他慣了,點了點頭就要走,就聽錦華嚷嚷道:「哎喲喂,你這完全是指揮自家老婆的架勢嘛!」
天印哈哈笑起來,千青已經加快腳步出了門。
錦華也起身去做準備,出門時口中憂傷地念叨:「唉,看來你們好事要近了,我損失了個人還要損失禮金,肉疼……」
廳中沒了旁人,安靜許久,尹聽風抿了口茶道:「不知天印兄打算何時迎娶千青?老實說,我這個‘未婚夫’可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閣主未免管地也太寬了些,不過我方才已出門送信給師父,您不妨耐心等候一段時間。」
「但願我能等到。」
天印挑眉看他:「閣主此言何意?」
「沒什麼,」尹聽風把玩著茶杯蓋,眼神緊盯著對面的天印:「你就當我是看不慣好了。」
天印笑了笑:「好的,尹閣主是小心眼這件事,我記住了。」
「……」
夜間起了大風,卻仍舊沒雨。平如鏡面的湖泊漣漪陣陣,到最後已經是一個一個的小浪頭,就連錦華特地僱的這艘大船也搖搖晃晃,船頭兩盞燈籠飄搖擺晃,像是隨時要甩入水裡
去。
天已黑了,等的人卻還沒來,天印乾脆帶著千青去艙外看夜景。兩岸之外,燈火十里。千青忽然道:「師叔,以後我們就過這種日子吧。」
天印輕輕笑了笑,吻了一下她的額角。
風聲送來遠處遊船裡的歌聲,動聽卻香豔。千青覺得尷尬,只有轉頭盯著倒影燈火的水面發呆。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既見君子,其樂如何。」
她一愣,轉過頭,卻見天印一手輕叩著船舷,輕聲哼唱起來。
「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
大風凜凜,他衣帶當風,似歌似吟,不像江湖人士,倒像是風流才子。
「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最後一句唱完,頓了頓,他拍著額頭嘆了口氣:「唉,到底是年紀大了,想當初師叔我少年英姿,這首歌也騙過不少小姑娘的。」
千青忍著笑湊過去:「哪裡,唱的可好了,馬上就有美人飛撲而來了。」
天印故意轉著頭問:「是麼?哪裡?哪裡?」
千青順手掐了他一把。
天印笑著摟著她,安靜了一會兒,千青忽然道:「師叔,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吧。」
「過去……」天印輕輕拖出個尾音,卻沒有繼續下去。
身後忽然有人在此時發出一聲暴喝:「好你個天印!我還以為青青說謊,原來你真對她下手了!」
二人同時轉過頭去,一道火紅的身影已經大步而來,邊走邊擄袖子。千青連忙撲了上去:「啊啊啊,師父您來啦!」
玄月被她抱個滿懷,前進不了,只有指著天印繼續罵。
天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要跟誰接頭呢,原來就是你啊。」他撇了一下嘴:「晚上熬夜遊湖,只怕對保養不利吧。」
玄月立馬安靜了,伸手摸了摸臉道:「啊,那我要少生氣才行。」
「……」師父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原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