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青青,原來你在練功啊,早知道我就不打擾了。」
「你現在滾出去也來得及。」千青照舊眼睛不睜一下。
尹聽風捂了捂胸口,自顧在桌邊坐了下來:「真傷心,好歹我也是你未婚夫。」
千青嘴角抽動了一下,差點真氣岔走,忙凝神屏息,不敢再分神。
也多虧她沒有睜眼,否則看到此時的尹聽風托腮看她的表情,之前什麼神仙的印象也都幻滅成沫沫了。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千青才吐納收勢,睜開眼卻見尹聽風正緊緊盯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練的什麼內功?」
千青翻了個白眼:「與你何干,你剛才看了半天,是想偷學我天殊絕學嗎?」
「天殊絕學?」尹聽風冷笑了一聲。
千青冷下臉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天殊派?」
尹聽風用一下扇子敲了一下唇,示意自己說錯話了,站起身來,臉上又堆起了笑容:「不說這個,青青,你還沒考慮好嗎?跟我走吧。」
千青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下床朝外走。
「誒,你去哪兒啊?」尹聽風急忙攔住她。
「與你何干?」
「你又來了,我是你未婚夫啊,怎麼跟我無關了?」
千青捏了捏拳,實在是對著他那張漂亮臉蛋兒下不了手,越過他繼續朝門口走。
「等等,你是為了天印才拒絕我的嗎?」
千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尹聽風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臉費解:「天印有我好看嗎?比我年輕嗎?比我有錢嗎?」
千青看了看他的臉,默默搖了一下頭。
尹大閣主怒了:「那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啊?!」
千青咧嘴笑了,表情足以噎死人:「與你何干?」
「……」
千青飄出門後,尹聽風立即把楚泓叫了進來:「阿泓,你不會是誆我吧?」
「什麼?」
「你不是說,公子我只要擺出外表家底就能對女人手到擒來了嗎?」
「……是這樣沒錯啊,這也是別的女人教屬下的呀。」
「哪個女人教的?」
「好多啊,有翠紅啊,蓮蓮啊,嫣嫣啊,畫眉啊……」
「等一下,這些名字怎麼聽著這麼有特徵?」
「嗯!都是江南名妓啊。」
尹聽風默默斜眼,手中摺扇「啪」地敲上他的腦門:「罰你三天不許吃飯啊混蛋!」
可憐的楚泓捂著腦袋奔出門去了,尹大閣主自顧玩著扇子沉思。天印果然是隻老狐狸,早就把這丫頭吃得死死的了。可憐他潔身自好,又自恃甚高,何曾哄過女人,要想將千青哄走,還真是難啊……
天印恢復的很迅速,這實在不可思議,但卻是事實。他倚在床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道血線如今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體內的浮躁似乎也在那日隨著鮮血一併流出體外了。仔細回想一下,似乎從內力消失後就有了這道血線,現在沒了,是不是意味著……
天印連忙盤膝運功,不過片刻便感覺到丹田豐盈,精力充沛。
欣喜簡直要直衝腦頂,他活動了一下右手臂,心中暗自揣測,莫非尹聽風那一掌就是解開壓制的關鍵?
有人在外敲了敲門,天印收勢做好,千青已經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臉盆:「師叔,您好些沒?」
「好多了。」天印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千青忽然想起之前跟他說的話,大感丟人,恨不能舉起盆來遮臉:「師、師叔,我給您梳洗一下吧。」
天印正好覺得悶熱難受,欣然應下。千青扶他坐到桌邊,浸溼手巾給他擦汗,正對上他的眼睛,又尷尬地挪到了他身後。
天印忍不住笑起來:「你這麼害羞做什麼?還沒擦身子呢。」
「……」所以還要給他擦身子嗎?!千青忽然很想跑了。
天印並沒有給她機會,他轉過身去,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濡溼的唇貼在她的頸邊,一路吻上耳垂,聲音沉如醇釀:「青青,今晚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