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尹一源慘叫一聲,喉嚨卻被捏得更緊,最後叫出來的聲音像是哭,難聽無比。這下並沒有扎到要害,顯然是秦爾玉在故意折磨他。
秦爾玉得意地笑了起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除了你。你這個敗類,終於有這一天了!你不是一直想除了我麼?現在還不是在我手上垂死掙扎!」
尹一源被他制住,身子不斷掙扎扭動,卻無濟於事,眼看著已經到了生命盡頭,卻忽然往後拼命退去,迫使秦爾玉也連連後退,一下子撞到後方的牆壁,「咔」的一聲,一支弩箭射出,正好射在秦爾玉肩頭。
「嘶……」秦爾玉輕哼了一聲,眼神化為冰冷:「果然狡猾,到這一刻還在拼命反擊,我就早點送你上路好了!」
剛要動手,卻發現動作有些遲緩,不過短短幾秒,這感覺越來越明顯,直到他終於無力地垂下手臂,跌坐在地上。
沈嵐詫異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為什麼情況會一下子調轉。
「咳咳咳……」尹一源大聲咳嗽著,捂著傷口轉頭狠狠地瞪著秦爾玉:「箭上有毒,只怕你要先死了!哼,以前沒能除了你,今天是你自己來找死的!」
秦爾玉惱怒地抬頭,卻沒辦法站起來動手,只有癱坐在那裡大口喘息,神情憤怒。
尹一源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肩頭的傷口上,猙獰的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這麼急著跑過來,是想看看天機的記載麼?想要知道你究竟能不能稱霸世界麼?做你的春秋大夢!」
秦爾玉倒在地上,恨恨地盯著他。
尹一源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轉頭看向沈嵐,眼神陰毒:「反正他快死了,我先送你上路好了,也許用不了多久太一就會來陪你了。」
沈嵐咬著唇緩緩後退,忽然注意到秦爾玉身後那個觸發機關的位置有些特別,強迫自己回憶了一下,眼神朝上方一掃,忽然冷笑起來:「伊元,你還是老樣子,我告訴你不要妄動歪念,你卻執迷不悟。你難道以為當初對我所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麼?你當我是死人不成?不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要求太一一見到我就殺了我了。這裡的一切不只是為物人們準備的,也是為你……」
尹一源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忽然說出流利的古漢語,再看她的神情,淡定悠然,完全沒有之前的驚慌之態,赫然便是大祭司,即使知道是假的,也心生忌憚。畢竟她將大祭司的記憶消化的太好了,只怕大祭司自己來可能也分辨不出真假。
這裡到底有什麼是針對他的?
尹一源悄悄打量四周,心中猶疑不定。就在這一遲疑間,沈嵐忽然衝到秦爾玉身邊,用力踹了一下下方石壁凸出來的一塊石頭,地面忽然下陷,他們兩人都掉了下去。
石頭很快又鏗然合上,外面傳來尹一源驚怒的叫罵,不過沈嵐知道,他們暫時安全了。
眼前一片黑暗,沈嵐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機,按亮充作手電。原來是個十分低矮的通道,幾乎只能爬行,兩個人並排都有些擠。
「喂,你沒事吧?」畢竟之前秦爾玉算計過她,沈嵐問話時仍然有些芥蒂。
秦爾玉就著淡淡的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卻沒說話。沈嵐覺得有些古怪,但仔細回味,始終猜不透這個眼神的意義。
就在這時,他忽然又笑了起來,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我果然還是討厭人類……」
沈嵐一愣,他已經轉身朝深處爬去,動作居然還算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復了。
「哎,你要去哪兒啊?」沈嵐在後面問他。
秦爾玉扭頭看了她一眼,轉身繼續爬:「隨便,總之死也不想死在這裡……」
沈嵐一陣錯愕,想想不放心,還是跟了過去,但秦爾玉已經消失在通道深處。
她愣在原地,有些回不過神來。雖然他看上去本意並不是為了救她,但救她卻已成事實。她忽然想起之前的種種,像他這麼驕傲的人,大概情願以一個失蹤作為自己的收尾,也不願將最狼狽的一幕留在別人眼前吧。
沈嵐振作了一下精神,朝前爬去,她還有很多事情要搞清楚,是不是大祭司,要靠她自己去求證!
到了前面轉彎處,她又回頭朝秦爾玉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有一瞬間的遲疑,就此一別,大概再也見不到了吧。
事實是,她以後真的再也沒有見過他。
如同那隻傳國玉璽,兜兜轉轉,這個身世坎坷,心機深沉,總是讓人無法猜透心中所想的優雅少年,終究還是從眾人眼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