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什麼朝代?」太一很認真的提問。
周玉戈言簡意賅地解釋:「商朝一千多年之後的一個短命朝代,出了一個不可一世的皇帝,一天到晚想著長生不老。」
太一恍然大悟:「那他把自己變成物人就好了嘛。」
「哈哈哈……」秦爾玉忽然放聲大笑:「他要是肯拿自己動手就好了!人總是貪婪自私的,怎麼可能自己冒險?但是別人就無所謂了。不過物人這個秘密也不能讓外人知曉,選個同族的子弟做實驗,再好不過。」
沈嵐恍然大悟,原來他是被那個一心想長生不老的秦始皇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
這一刻忽然又對他生出了點同情。
周玉戈很直接的表達了這一點,一邊拔去頭髮上的玉簪一邊抬眼掃了他一眼:「你真悲劇。」
「是啊,沒錯,我的悲劇就是貪婪者造成的,不管在什麼時代,權利才是最有用的,有了權力,就有辦法主宰別人的命運,也有能力主宰自己的命運!所以我說強者才值得留下。」他的視線落在太一身上:「太一,你可想通了?」
太一託著下巴嚴肅地道:「還沒,我在想究竟是要先卸你哪隻胳膊好呢?」
周玉戈斜睨他一眼:「救了人您再玩兒行麼?」
「我家主人太調皮了,也該吃點苦頭,當初就不該理這種人的,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就看著讓人不舒服啊。」
「……你其實就是因為當初吃了醋,現在來報復吧。」
「哦呀,你很聰明嘛。」
「……」
秦爾玉對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吐槽很不耐煩,沈嵐聽了卻反而釋懷了。
太一還是太一,玉戈還是玉戈,之前的種種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何況太一還願意叫她一聲「主人」……她覺得他們三個人又回到了結伴同行的歲月,一切都不曾改變過。
「太一,在你考慮的過程裡,不如先見一見同類吧。」秦爾玉忽然曲起手指在玻璃上篤篤篤扣了幾聲,原先湧出側門的人又紛紛走了進來,乍一看倒沒什麼特別的,可是仔細一看,腳步輕盈,下盤穩健,連表情都特別堅毅。
關九鼎抿了抿唇,對太一道:「看來接受的是類似軍事化的訓練,光聽腳步聲還以為是在行軍呢。」
太一沒有做聲,他只是在想姓秦的究竟打算幹什麼?難道要用一群物人對抗他一個?
周玉戈大概也是這麼認為的,已經脫去古裝,隨時備戰,只可惜隨身攜帶的匕首被鬼面拿去了,挫敗!
然而實際情況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沒有任何人動手,包括先前的拍賣師和鬼面在內,所有秦爾玉手下的物人,紛紛在臺下給太一跪了下來,肅穆而莊嚴。
「參見太一大人!」
太一挑了挑眉,詫異一閃而逝,然後從臺上躍下,手插著口袋慢悠悠地在這群人中間踱步而過。經過哪個人身邊,那個人便俯下頭,將額頭點在地上。
「嘖嘖,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高高在上了,這感覺確實不錯。」他朝秦爾玉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哈哈,太一,想想你稱王的一日,全天下的人都對你俯首稱臣,現在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哦?」太一故作驚喜:「我能稱王?這可是你一手打下的江山吶。」
秦爾玉微笑:「物人長生不老,除了禪讓,也沒辦法一代代傳承王位不是?我願意把第一任王位讓給你,只要你願意幫我成就大業。等哪天你做膩了,再傳給我就行了。」
太一摸著下巴苦惱的皺眉:「這樣啊,可是我還打算把王位傳給我兒子呢。」
「……你哪兒來的兒子?」
「有啊。」太一轉頭朝身後的周玉戈揮揮手:「來,玉戈,見過你王叔!」
周玉戈耷拉著眼皮白了他一眼:「父王,您老玩兒得太過火了吧。」
「啊,沒錯,忘了你母后還在你王叔手裡呢,嘖嘖,真是麻煩啊。」太一一邊優哉遊哉地說著,一邊笑眯眯地朝上方看了一眼,然後忽然跑起來,起跳,輕盈地躍上二層。
秦爾玉大驚失色,低頭朝下一看,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可這樣也更讓他不安。這已經不是當初被姓尹的弄得痴傻的太一,他完全不知道如今正常情況下的太一能力達到了何種地步。
「喂,看哪兒呢你?」
忽來的聲音驚得他後退了一步,窗前黑影一閃,太一已經跳了進來。
「王弟,我仔細想了下,春秋大夢不適合一個三千歲的人做啊,所以還是你這個年輕人自己玩吧,我帶你嫂子先走了啊。」
秦爾玉幾乎沒看到怎麼出的手,只感到捏著沈嵐胳膊的那隻手麻了一下,頹然的鬆開,沈嵐已經被他攬了過去。
沈嵐幾乎連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只聽太一說了句「抱緊我」就朝視窗躍了下去。等她嚇得驚叫起來的時候,人已經落地了。
「沒事了。」
沈嵐睜眼看太一,他還是笑眯眯的,心裡那點不安終於消弭了。
「太一,對不起,又拖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