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淨峑和沈淨岑這次是帶著方家的人來的。方家的堂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時刻,也是支生力軍。
尹先生那番作為讓盜墓家族損失慘重,方家自然不會再跟他合作,加上方子牧也惦念著沈嵐,所以得到訊息就幫著沈家來找人了。
林露在沈嵐離開後,跟墨鏡男小聲八卦:「我覺得方子牧肯定是看上沈嵐了,所以說長得太漂亮也不是好事,你看她被一個太一弄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再跟著盜墓家族的人,以後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呢。」
墨鏡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我覺得方子牧要是真動了那心思,死的會比沈嵐早。」
這一路他也見識到太一跟沈嵐之間的感情了,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兩個人在生死關頭的情義可不是假的。一個方子牧,還真撼動不了。
「九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他轉頭問關九哥。
「去安陽等周玉戈,姓尹的既然還盯著我們,沈小姐跟著我們實在不安全,但是也要跟他說一聲,畢竟當時他那麼鄭重的託付我們了。」
墨鏡男點點頭:「好吧,那還是去安陽吧。」
此時的周玉戈卻還在跟鬼面纏鬥。
他們都清楚彼此的身份實力,一旦開打,習慣性地先找沒人的僻靜之地,然後才會動手。
周玉戈連日折騰,加上中的槍傷還沒好,應對起來很是吃力。鬼面又步步緊逼,毫不相讓,他漸漸的就落了下風。
秦先生在車裡靜靜地欣賞著,路燈透過車玻璃只能照到他微揚的嘴角,那是十分滿意的弧度。
商朝的太一,周朝的周玉戈,春秋的鬼面……
如果這些人能在他手下聚齊,該是何等的盛況?
可惜王小春那個的電話讓他的美夢破碎了,太一始終是最難馴服的一個,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沒辦法讓他為己所用。
外面的打鬥還在繼續,他搖下玻璃,對鬼面吩咐了一句:「活捉。」
鬼面的劍剛好送出,左手做爪鉗住周玉戈的左臂,他痛嘶一聲,劍成功地架上了他的脖子。
「你受傷了?」鬼面皺眉。
「成王敗寇,廢什麼話!」周玉戈輕輕喘了口氣,臉色發白。
鬼面於是不再廢話,直接一掌將他敲暈,拖上了車。
「東家……」他在副駕駛的位置坐下,欲言又止。
秦先生輕輕掃他一眼,會意地點點頭:「放心,我既然說了活捉,自然會給他治傷。」
鬼面恭敬地垂了頭:「謝東家。」
「小春的人都被太一解決了,派人去善後,還要繼續盯著他才行,可不能把大魚給跟丟了。」秦先生轉頭盯著外面的街道,喃喃輕語:「實在不行,只有用別的方法了……」
註定是分崩離析的夜晚,連月亮都慘淡無光。
太一靠著街邊的樹幹坐著,身上剛穿沒兩天的新衣服又弄髒了,上面沾了血漬。
今天的月亮已經接近圓月,可是他此時已經沒有半分不適之感,剛才動手殺人時的快感已經褪去,他的弱點似乎也消失無蹤了。
該不該回去?
他在思索這個問題,萬一巫咒還在,萬一他終究忍不住殺了她……
「哼哼哼……」他忽然冷笑起來。
太一啊太一,三千年的時光都無法讓你鐵石心腸,活該被主人背叛,被她弄得萬劫不復!
「一清?」前方忽然傳來一道呼喚,他抬頭,就見一個穿著皮草的貴婦踩著小高跟蹬蹬蹬地跑了過來。到了跟前,聲音越發驚喜:「一清?尹一清!真的是你啊!」
太一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站起來就走。
「誒誒,一清,別急著走啊,你不認識我了?」貴婦連忙扯住他的袖子,看到他身上的血跡時,嚇得縮回了手。
太一轉頭看了她一眼,繼續朝前走:「不認識。」
「哎,我是劉韻啊,上次送你們去洛陽的,不記得了?」
太一這才停下了腳步,又轉頭看了看她,好像的確是有點眼熟。除了他的主人,其他女人他都懶得多看一眼,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你這是怎麼了,弄得這麼狼狽?」
太一渾身髒亂,衣服有的地方還破了,的確很狼狽。也多虧之前周玉戈未免惹人注目,給他弄了個假髮戴著,否則劉韻也認不出他來。
「你要是沒地方去,不如去我那兒吧,看你這樣子,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呢。」劉韻笑眯眯的提議,在美色面前,她一向大腦發熱的什麼都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