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祭司,在宣佈他的罪狀,將要拿他祭鼎。」太一的語氣莫名的沉了下去,像是有什麼力量扯著他的喉嚨,連帶其他人也被他的聲音感染的有些壓抑。
他指著下一幅畫面:「這裡是在室內,看旁邊的人手下有個小方塊,那是燈。」
沈嵐湊近去看了看:「這個罪人沒被祭鼎,又被押了回來?」
「沒錯,行刑中途出了狀況,大祭司決定改日行刑,然而事實是她決定把這個罪人變成物人。」
沈嵐愕然地轉頭看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句話來:「太一,這個罪人……是誰?」
「呵,被看出來了?」太一的眼眸輕輕落在她臉上,複雜而深刻:「我。」
其他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他忽然一掌拍在壁畫上,石壁咔嚓一下裂出條縫:「商王的墓里居然留著這些,主人還真是給我面子。」
沈嵐不自在地轉過頭,因為他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指她,還是大祭司。
周玉戈看到壁畫上的條縫,有些可惜:「您好歹下手輕些,這可是文物。」說著伸手憐惜地去摸那條縫,忽然手指一頓,「咦」了一聲。
關九哥也正伸著手在摸壁畫,聞言轉頭衝他嘆了口氣:「你也發現了?」
沈嵐莫名其妙:「發現什麼了?」
周玉戈撓撓頭髮:「這不是商朝的東西。」
「什麼?」
關九哥點頭:「雖然上面的內容屬於商朝,但是這石塊的確不是商朝的東西。」他在石頭縫裡颳了點粉末遞給沈嵐看:「三千多年的東西,照理說早就該浸入了其他土層的成分,可是這些石塊裂開後居然跟剛埋下去時差不多。」
沈嵐也不懂這些,一下子就沒了主意。
沒一會兒,王大少從甬道那頭走了過來,一邊拍灰一邊抱怨:「真是的,嚇死我了,好在小六哥有能耐。」
墨鏡男抄著手跟在他身後,行動有些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動手時受了傷。
關九哥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沒有回答,王大少只好訕笑著給出答案:「還不是那什麼死靈,搞的玄玄乎乎的,其實也不禁打,小六哥去了一腳踹上去,跟它扭轉成一團,都沒聽到什麼響動,人就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關九哥點點頭,示意大家繼續走:「前面有不少活動的生物聚集,如果沒猜錯,大概就是死靈看守的墓室所在,到了那兒應該能知道這些壁畫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大家不再遲疑,加快腳步朝前面走。他帶路確實有效果,沒多久就看到了厚重的石門。
沈嵐有一瞬間想起夢裡的那道石門,可是就著燈光細細察看之後,又覺得不太像。
王大少看到門很興奮,連之前的銷魂經歷都忘了,也打亮一隻手電來看,光線順著門沿掃來掃去,忽然感到有反光,抬手遮了一下眼睛。
「那是什麼?」周玉戈也發現了,門正中央偏上的位置,鑲著一塊淡綠色的東西,有點像玉,又有點像寶石,中間一點黑色,如同瞳仁,整個東西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如同注視著不善者的冷峻目光。
王大少打了個寒顫,移開視線喃喃:「媽的,有點兒邪門兒。」
關九哥不確定的問:「是什麼樣子的東西?」
沈嵐離他最近,盯著那東西看了一會兒之後,給他描述了一下。誰知他一聽就變了臉:「不好,那是鬼琥珀,千萬別盯著它看!」
鬼琥珀一般都呈眼睛形狀,裡面蟲子毫無例外的都是圓形,像極了瞳仁,所以又叫鬼眼睛。這種東西可謂千年難遇,號稱無價之寶,只偶爾出現在上古時期的墓葬裡,可惜從沒有人能帶出來過。
周玉戈聽了也趕緊移開視線,囑咐太一和沈嵐也別盯著看。
沈嵐不解:「為什麼不能看?」
關九哥道:「因為這會讓人產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沈嵐忽然喊了一聲「二伯」,朝右邊的甬道跑了過去,那邊有什麼一閃而過,看上去的確是道人影。
關九哥嘆氣,說完了後面的話:「因為這會讓人產生幻覺。」
太一身形一閃,立即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