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門的剎那,周玉戈已經做好了應對危險的準備,可是門砰地一聲開啟時,他卻愣住了。
太一已經被驚醒,正茫然地揉著眼睛,沈嵐忍不住好奇,走了過來,探頭看了看,詫異地「咦」了一聲。
衛生間的瓷磚地面上蹲著一隻口水淋漓的癩皮狗。
「這是王大少養的那隻燈籠啊。」
「王大少?」周玉戈擰眉看了一眼衛生間敞開的視窗:「好歹也在三樓,這隻狗怎麼進來的?」
沈嵐剛想說話,忽然看見燈籠貼著抽水馬桶的左側歡快地轉起了圈圈,哼哧哼哧地喘著氣,相當賣力。她陡然反應過來,伸手把周玉戈往自己身邊一扯,兩人同時仆倒在地。與此同時,周玉戈站過的地方發出一聲脆響,一支五星形的暗器牢牢地嵌在木質地板上。
沈嵐還記得燈籠圍著太一轉圈的場景,所以一看到它貼著馬桶轉圈,第一反應就是旁邊有人。兩人同時抬頭一看,果然,衛生間的上方撐著一個被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的瘦小男人。
看到自己被發現,他並沒有再進攻,反而躍上窗臺,朝樓下跳了下去。周玉戈連忙爬起來追著躍了下去。
沈嵐跟到窗臺往下一看,兩人已經在一前一後閃過一樓的幾棵樹後,消失不見。
「嗚……」
她轉頭一看,燈籠耷拉著眼皮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彷彿猜到了自己被遺棄的命運。
「用狗來找我們,雖然方法原始,卻很有效,起碼比起人,你的目標可小多了。」
沈嵐嘆了口氣,蹲下來抱起胳膊看著燈籠。可憐的小狗還以為自己要遭殃了,嚇得拼命往角落縮,矮矮肥肥的身子卡在馬桶和牆壁的空隙處,再也退不了,又發出那種可憐巴巴的哀嚎,像是在懇求沈嵐。
「看把你嚇的。」沈嵐站起來朝廚房走:「找點東西給你吃吧,不過以後只能跟著我了哈,再替你那個混賬主人做事就把你丟了!」
燈籠探出頭來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看,確定沒有危險才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可是還沒到廚房門口,就被一隻大手拎了起來。
「太一,你幹嘛啊?」
太一撅著嘴酸溜溜地看了沈嵐一眼:「主人,丟掉!」
沈嵐暴汗:「……你不會在吃一隻狗的醋吧。」
「嗚嗚……」燈籠似乎也意識到危險了,開始拼命撲騰著小短腿,示弱示弱示弱……
周玉戈一直追著那人越過了幾條街,拐入一條巷子,才總算停住。
但顯然情況不太妙,因為面前除了那個瘦小的黑衣男人之外,還有七八個滴著水的髒東西伏在地上虎視眈眈地等候著他。
他站在巷子口靜靜地看了看,伸手到口袋裡摸出根棒棒糖剝開放進嘴裡,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姓秦的還真是死纏爛打,莫非是刻意把我引開的?」
「周先生誤會了,引您過來,只是因為秦先生想見您。」瘦小男人忽然開口說道。
「為什麼?」
「談一談合作的事情。」
「沒興趣。」
「希望周先生再好好考慮一下,畢竟以秦先生的勢力,你們也躲不了多久。」
「說的是。」周玉戈吮了吮糖,手插在口袋裡朝他走去:「所以就不能放你走了。」
瘦小男人露在外面的雙眼眯了眯,手一揚,幾支暗器飛了過來。周玉戈快速地朝他衝了過去,在暗器接近的一刻踏上側牆避開,如履平地般繼續衝了過去,手從口袋伸出,甩出兩片薄薄的刀片。
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這都是志在必得的一招,可是下方伏著的東西竟然忽然竄高,替那男人擋了過去。
周玉戈單手撐地落在地上,皺眉。剩下的幾個髒東西迅速地爬了過來圍住了他。
到這時候他算是明白了,姓秦的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打定主意要捉他回去的。也許他早就盯著自己了,只是刻意等到他接連被鬼面和太一重傷後再來收網。
真是個心機深沉的傢伙。
「周先生,勸您不要做無謂的反抗,我們必然是有備而來的。」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