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的心口驀然軟了一下,他從沒對自己說過這樣情意綿綿的話,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沒事吧?」
「沒事。」
「我們要去哪兒?」
「主人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二伯呢?」
「好著呢。」
「你給我認真點!」
「對你我一向都是認真的。」
「不好意思,」周玉戈忍不住打斷兩人:「一大早的,能不能顧忌一下公共場合?」他轉著手裡的兩根棒棒糖,遞過來:「要不要吃糖?」
太一瞄了他一眼,接了過來,給了沈嵐一根,自己則盯著看了好半天才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是不是覺得很新奇?第一次吃到吧?」大概是因為受了傷,周玉戈說話的聲音很低,聽在耳裡就分外溫柔,沈嵐注意到那小女生臉紅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太一咂了咂嘴,似是而非地哼了一聲,轉頭看看沈嵐嘴裡含著的糖,忽然說了一句:「主人,你的是不是要更好吃一點?」
「不會的,我給的都是一樣的。」沈嵐還沒說話,周玉戈就搶先道。
沈嵐毫不關心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算給沈淨岑打電話。
太一轉頭看到,目光閃了閃。
他知道昨天沈淨岑的舉動很不正常,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他和主人。但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所關心的只是他的來處以及主人的安危。至於其他的人和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也知道沈嵐醒來後必然會追根究底,所以剛才才儘量避重就輕。
「奇怪,怎麼打不通啊?」沈嵐拿著手機皺眉。
「大概還在睡吧。」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忽然會在車上,昨晚我……」沈嵐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她到了院子外面就忘了後面的事情了。
「主人,就是二伯讓我們走的。」他笑著湊過來,忽然伸舌舔了一下她的唇:「果然還是你的糖好吃點。」
沈嵐被他這出格的舉動嚇了一跳,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什麼問題都忘了,好半天才故作鎮定地轉過頭盯著窗外:「算了,待會兒再打好了。」
「主人,為什麼不敢看我?」
「……」
「難道你以為我還對你有情意麼?呵呵,只不過是逗逗你而已,沒人會蠢到再對你這樣的人動心的。」
「滾,我不看你只是因為你的假髮偏了!」
太一悶笑了兩聲,但很快又隱去了笑容。
鬼面說這裡還是他曾經的世界,只是時代不同了,那麼曾經威震四方的大商朝去哪兒了?他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她?
直覺告訴他是。可是如果真的時代變遷,她不可能還活著。
而他自己,又為什麼還活著?
「玉戈,現在距離商朝多少年了?」
周玉戈一愣,微微垂眼:「三千多年了。」
「三千多年……」太一轉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逝的店面、車輛,穿著短衣長褲的行人,嘀嘀嗒嗒的喇叭,喧囂著的世界。再往前,漸漸有高樓大廈撲入視野,那樣高聳入雲的建築,他從未見過。
從醒來到現在,一直以為是主人帶著他進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他無所謂,在哪裡都一樣,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解決了之前的糾葛就可以。但現在卻忽然被扯入了層出不窮的謎團。
「普通人一直在追求的東西,我想恰恰是我們最疑惑的。」周玉戈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車窗外的太陽昇高了許多,汽車風馳電掣地駛上高速。太一轉過頭去,周玉戈也正好看了過來:「等到了地方,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是你如果要去找答案,請一定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