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番外終

「表哥。」沈語蓉看到他之後,直接就喊出了口,待看清齊敬晨的打扮之後,她不由得一愣。

齊敬晨一般都是深色調的衣裳,很少穿淺色,特別是白色,她還是頭一回瞧見他穿。長袍上一根玉帶束腰,身姿挺拔,白色的綢布上染著黑色的竹枝,讓平日裡略顯嚴肅的太子殿下多了幾份溫和的意味。

崔牧聽到沈語蓉嘴裡蹦出的這兩個字,便猜出來人的身份來了。他連忙半跪在地上,衝著齊敬晨行禮。

「草民崔牧見過太子殿下。」崔牧根本就不敢抬頭,他緊緊蹙著眉頭,暗自想著自己恐怕是著了別人的道了,怎麼就恰好遇到了敏華郡主。

齊敬晨沒有開口,而是仔細打量著對面的兩個人。沈語蓉一下子對上了他的目光,心底不由得打了個突。面前的男人明顯是郵箱不高興了,他那俊俏的面龐上,神色清冷,眸光像是一把劍一般,直直地刺過來,讓沈語蓉有些招架不住。

「表哥,你看我的衣裳都被阮良娣的茶水潑溼了,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就那般疏忽大意!我想來找你替我評理,但是衣裳溼了又不能讓旁人瞧見,就走了側門,沒想到會遇上這位迷路的崔家公子!」沈語蓉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這件事情來得十分蹊蹺。

總之她遇上崔牧,就不是什麼好事兒。一旦處理不當,這後宮裡傳出什麼難聽的流言,恐怕她就得迫於名聲所累,準備嫁進崔家了。這事兒肯定與阮良娣脫不了干係,只是不知道崔良娣是否參與其中。

沈語蓉選擇了一種最快脫離名聲受累的方法,那就是把阮良娣和崔牧都牽扯進來,總之元兇是他們兩家跑不掉,她若是有什麼不好的風聲傳出來,至少也得把他們兩家拖下水。

「啟稟太子,今日崔良娣讓草民入宮,說是您有事兒與草民說。這位公公把草民帶到這裡之後,就讓草民等著,沒想到會遇上敏華郡主。」崔牧等了片刻,見齊敬晨並沒有進一步發火的預兆,才輕聲開口澄清。

他此刻說話的語氣和時間,都是暗自把握著一個度。他不敢在敏華郡主剛說完之後就開口,那種迫不及待的解釋容易引起人反感和懷疑。

「語蓉先去內殿換衣裳,崔世子跟著我去那邊亭子裡說話吧!」齊敬晨丟下這句話,就帶頭先走了。

崔牧的頭皮有些發麻,他從侯府出來的時候,崔老侯爺就千叮嚀萬囑咐他,一定不能得罪太子殿下。崔家身為崔良娣的孃家,對於太子自然是無比支援的態度,而且齊敬晨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崔牧對自己的學識還算是比較有信心的,只是這見到太子第一面,似乎就不大開心。

「你今年得了探花,崔老侯爺的意思是讓你留在京都之中,官職小些無所謂。他想讓你儘早融入京都的官場裡。」齊敬晨剛坐到涼亭裡的石凳上,就直接開口進入了正題。

崔牧站在一旁,悄悄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一下額角上的汗水。他沒有說話,一直等著齊敬晨說完。

齊敬晨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道:「我覺得留在京都裡,只會把那些奢華的壞毛病學足了,對你以後的仕途並沒有什麼好處。不如就去外地,先從當地的縣官開始做起,如果你同意的話,明天就會有派遣的詔書下來!」

崔牧立刻往前走了半步,輕聲應承道:「草民定當竭盡所能,一切憑太子殿下安排!」

齊敬晨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當崔牧從涼亭裡走出來的時候,猛然接觸到溫暖的陽光,整個人都跟著打了個顫。正如之前所聽到的訊息,太子殿下還真是夠冷漠。特別是剛才打量他的目光,彷彿一把利劍一般射過來,讓他無處可躲。

直到崔牧走遠了,齊敬晨才收斂起周身的氣勢。等到他到了內殿的時候,沈語蓉已經坐在椅子上,聽到外面的通傳聲,臉上露出幾分不安的神色來。雖說齊敬晨平時就喜歡板著一張臉,但是跟他在一起許久,沈語蓉也摸透了他的脾氣,很顯然剛才那一幕,讓太子殿下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表哥。」她囁嚅著喚了一聲。

齊敬晨並不說話,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了一杯熱茶飲了兩口。

「表哥,我錯了啊,我這不是想讓你替我討回公道嘛!我這衣裳可是和孃親的差不多,穿出來的時候,剛才連姑姑都誇讚呢!」沈語蓉立刻開口道歉,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自然不好提及到崔牧,只有用房產阮良娣的事情搪塞過去。

齊敬晨並沒有說太多的話,不過最後還是被沈語蓉哄好了。後宮裡總共那麼幾位主子,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兒,自然都瞞不過沈嫵。對於阮良娣這件事兒,沈嫵並沒有太過於聲張,畢竟牽扯到了別的男子。

只是在阮良娣來請安的時候,倒是有好幾次被沈嫵挑出了錯處罰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阮良娣觸怒了齊敬晨,被太子降為昭訓。這一下子從正三品變成正七品,足以見得太子殿下對她不滿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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